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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从天而降的信使（第1页）

三月刚过去，北方冷得要命，官道两边萧瑟一片，一点儿绿色都看不到。汤小团坐在曹操身前和他同骑一匹马，虽然老板给的衣服冬暖夏凉，可北风呼呼的，还是刮得他一路流鼻涕。汤小团用一只手在自己的伸缩袋里头摸来摸去，一张纸巾都没找着。他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头一次想念起唐菲菲来了。唐菲菲那袋子可真是个百宝箱啊，要什么有什么，如果她在就好了。风太大了，曹操用自己的大披风把汤小团包住，汤小团也不跟他客气，每打一个喷嚏就偷偷把鼻涕擦在披风那暖和又厚实的毛边上头。曹操可宝贝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神仙」了，现了汤小团的小动作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问。「哟，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神仙也会流鼻涕。」汤小团吸着鼻子说：「我也不想啊，可是真的好冷，我们到什么地方了？」曹操摸摸他的头，回答说：「这才出洛阳没多久，我们要去颍川支援皇甫将军，路还长着呢。」汤小团「啊」了一声，一脸失望地说：「原来这里还不算冷啊，那什么地方才会有冰山呢？」曹操失笑：「怎么？这点儿北风你都受不了了，还想看冰山啊？」汤小团认真点头说：「我来这里除了帮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寻找一样东西，那东西藏在一座冰山里头，我一定要找到它。」曹操摸着下巴说：「藏在冰山里头的东西？我怎么记得你上回说你到这儿来的最终任务是消灭一个很邪恶的家伙吗？」汤小团挠了挠头，心想跟曹操怎么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跟这样的人说话真是太累了。「对，那是我的最终任务，我找那件藏在冰山里头的东西就是为了消灭那家伙。」曹操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又说：「所以你说等我成功以后，让我帮你做一件事情，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汤小团又打了个喷嚏，点头说：「对，现在你明白了吧？」曹操把汤小团裹紧一点儿，笑着说：「明白了，不过你说的冰山在这儿可没有，想看冰山得再往北，去辽东。」「辽东？」「对，辽东，那里一到冬天就冰天雪地，再出去就全都是北方蛮族的地方。」汤小团眼睛亮了，曹操看出他的心思，举起马鞭指着前方道：「别急啊，我答应你，等叛乱平定了我就带你去。」汤小团用力点头，伸出巴掌说：「好，咱们击掌，一言为定！」曹操大笑，伸手与汤小团猛击一掌，爽快道：「行，咱们君子一诺，击掌为誓。」曹操的笑声像是会传染的，让汤小团也不知不觉咧嘴笑了起来。他又在曹操披风的皮毛边儿上擦了擦鼻子，心想《三国演义》果然不能全信，历史里头真正的曹操还真是挺不错的，让他越来越喜欢了。汤小团和曹操正说着话呢，突然有士兵从队伍最前头打马飞奔过来，一路叫：「骑都尉大人，前头有情况！您快来看看！」「怎么了？」曹操催马往前，最前头的队伍已经停下了，他过去一看，路当中躺着一个人，一群士兵都围着他。「什么人？」曹操跳下马问。旁边的士兵报告：「是信使，他说自己是从长社突围出来求援的。」地上那人果然穿着汉军的军服，他见曹操下马，就挣扎着爬过来，一把抱住他的皮靴惨叫。「援军！长社告急，快去救援啊！」汤小团也从马上跳了下来，小黑从他的怀里探出一个脑袋，碧绿的猫眼圆睁。曹操示意身边的士兵把那信使扶起来，皱眉问：「你别急，慢慢说，长社现在情况怎么样？」信使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竹筒上还有盖着印章的封泥。曹操一看到封泥上的印章就是一惊，失声道：「皇甫将军！你是皇甫将军派来的？」信使失声痛哭：「是的，十几万黄巾军包围长社，皇甫将军急需救援，我好不容易才突围出来。」曹操匆匆看过竹筒里的求援信，抬头问：「你是要去洛阳求援？」信使哽咽道：「对，但我被黄巾军现，他们派人一路追击我，我差点儿连命都丢了。」曹操眯起眼睛：「那追击你的那些人呢？」信使喘着气说：「我在前头山林里用自己的马把他们引开了，然后一路走了出来，直到遇见你们……」曹操摸着下巴嗯了一声，抬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信使着急地说：「我不用休息，皇甫将军还等着援军呢，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为你们指路！」曹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咂嘴道：「你都累趴下了，好歹喘口气喝点水吧？放心，我这支队伍原本就是去支援皇甫将军的，跑不了。」信使被扶下去了，曹操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然后一转身，直奔汤小团而来。汤小团一直都站在旁边没走开过，曹操拉着他找了个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地方，张口就说。「你会不会飞？」汤小团「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黑。曹操跟着汤小团的视线低头，不由也对他怀里的黑猫多看了两眼：「怎么？这只猫会飞？」小黑翻了翻眼睛，把头缩回汤小团怀里。汤小团按住领口说：「你问这个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赶紧带兵去长社支援吗？先说清楚啊，就算我能飞也带不了整个军队的人。」曹操认真道：「我知道。可我怕来不及，你要是能飞，现在就去长社看一下那信使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也别回来了，留在那儿保护皇甫将军，一定不能让他出事。」汤小团「咦」了一声：「等一下等一下，你让我去长社看真假？你不相信那个信使吗？」曹操挥手：「他手里的求援信是真的，可他这个人是真是假我就说不清了。长社离这里至少有两天的路程，沿途到处都是被黄巾军攻占的城市，还要翻山越岭。他说自己突围出城，一路被追击，是靠两条腿走过来的，可你看他身上都看不到什么伤口，这还不值得怀疑吗？」「那你还要让他带路？」汤小团急了，「不行，我得留下来保护你，你比较重要。」曹操嘿嘿两声，用力揉着汤小团的脑袋说：「汤小仙人，你对我是真好啊！不过皇甫将军才是讨伐黄巾军的总指挥，如果他败了，那我们再想消灭黄巾军可就难了。你快去，要是这家伙给的是假消息，你再回来找我不就行了吗？」汤小团指着曹操，一脸无语地说：「你……你明知道有人要暗害你，居然还让我走？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啊。」曹操挥了挥手说：「要命，我当然要命，所以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啊！」汤小团满脸黑线，真想扒开曹操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头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曹操还在催他，汤小团无法拒绝，最后只好把小黑从怀里捞了出来，无奈地说：「小黑，你都听到了吧？麻烦你跑一趟好吗？」小黑动了动嘴巴，声音立刻传进汤小团的耳朵里头。「我要是走了，书魔来了怎么办？」汤小团抹了把脸，学着曹操的口气说：「所以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啊！」小黑看看汤小团，又看看曹操，最后终于一晃尾巴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去。曹操「哇」了一声，一脸激动地说：「真能飞啊！到底是小仙人养的宠物，神了嘿！」汤小团挠着头，暗自庆幸小黑已经走了，要是他听到曹操把他当做自己的宠物，一定会被气坏的。信使休息片刻以后，曹操果真下令全行军。朝廷能够动用的大部分军队都已经上战场了，曹操所带的这支增援部队只有四百多人，虽然装备精良，可基本都是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年轻人，一点儿作战经验都没有。黄巾人数众多，短短时间里头就攻破了大片地区，都洛阳城有重重防守，每个关口都派了重兵，所以刚出的一路上都还算平静，可只要一出关，眼前可就成了另一个世界了。沿途所有的村庄都成了烧焦的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太多的尸体没有人掩埋，饥寒交迫的老人与孩子在荒芜的田地中哭泣，成群的乌鸦在他们头顶盘旋，出不详的叫声。年轻的曹操不再笑了，他一路都紧锁眉头，当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拦住这支朝廷的军队想讨一点吃食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那孩子跪在路中间哀求道：「我爷爷快要饿死了，求求你们给口吃的吧。」路边一张草席上就躺着那孩子的爷爷，老人饿得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还没等曹操开口呢，汤小团已经把自己的干粮递给那孩子了。「拿着，快给你爷爷吃吧。」汤小团说。那孩子喜极而泣，抓着干粮扑到躺在草席上的老爷爷身边叫：「爷爷，你快醒醒，有吃的了，有吃的了！」曹操叹了口气，挥手要队伍继续前进，那老爷爷挣扎着从草席上爬了起来，颤抖着伸出双手道：「不能啊，不能再往前去了……前头全是黄巾，他们见官兵就杀，你们过不去，过不去……」之前那信使挤到曹操马边，拽着他的缰绳说：「曹大人，这老伯说的没错，前头的路已经全被黄巾占领了，现在只有从山里头绕路过去，我知道近路，让我给你带路吧。」四百多士兵全都站在原地，等着曹操的决定。曹操望了望前方的一片焦土，皱眉思索了半晌。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坚持走大路，那他这四百多人很可能还没到长社就与沿途的黄巾军遇上了，与其硬碰硬，还不如冒一次险呢。曹操终于下定决心，一挥手道：「好，你带路，所有人跟上！我们绕走山路赶往长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