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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残阳殷红,赤霞满天。
傅承钰抱着江则潋,下巴搁在她的发髻上。
江则潋睁开双眼,看见的第一眼就是水鸟擦着湖面掠过,带起的水珠高高溅起,在夕阳余晖下如同华美珍珠。
水珠又纷纷落了回去。
江则潋坐直了身子,望着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傅承钰道:“师父……?”
江则潋恍若未闻,伸出手,用指甲刮擦着船舱壁。她刮了一下,再刮一下,再用力地刮了一下,直到指甲缝里积了陈旧的污垢。
傅承钰捉住她的手。
“师父,你听得见我在说什么吗?”
江则潋转过头,盯着他的唇,忽然按住自己的喉咙,感受着自己声带的颤动:“傅承钰,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
傅承钰将她搂进怀中。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一只传信鸟就蹦了出来,跳到江则潋的掌心。
江则潋手指一合,再摊开,掌心浮出字迹。
‘回家吗?还是继续留在人间?’
她按着自己的喉咙,说:“你这是同意了第二种方案吗?”
‘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很久,倘若无人能挽救你的五感俱失,那么就算醒着,也没有用。’
“你去问问阮真,这两天上面都在干什么。”
傅承钰便又放出一只传信鸟。
“我饿了。”
傅承钰就弃了船桨,动用法力让船迅速回到岸边。
他先上了岸,站在岸边伸出手。江则潋提着裙子踩在船板上,弯身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拉就拉到了岸上。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带她去镇中心吃东西。
江则潋在一家食铺前驻足。
傅承钰就拉着她进去坐了,点了一桌子的酒菜。
“浪费啊。”
江则潋说着,却还是心满意足地动起了筷子。
傅承钰坐在她对面,神色温柔。
天黑了。
一只传信鸟扑棱棱飞了进来,傅承钰四顾,见无人注意,便读了信。读罢,将手摊到江则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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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则潋扫完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你要回去吗?’
“等玄汜宗安稳下来吧。让阮真转告钟离冶,他该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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