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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可爱的样子让韩易衡不由得伸手出去刮了刮他的鼻子,轻轻的拨开额前有点汗湿的头发。眼里尽是轻怜浅爱。
他现在真不知道自己在想的是什么了。
是的。当初自己的确是很讨厌他。妒忌他。
妒忌一向虽然看来十分开朗,但是从来没有不轻易让人近身的弟弟竟然愿意和他亲近。
讨厌一个大众情人嘴脸的男人竟然也敢对他最钟爱的弟弟有非份之想。
所以他要打击他,报复他--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他要他他让他一蹶不振,永远不能翻身。
于是他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把他的心挖出来再用力的践踏。他有意无意的接近他,本来他以为会遇到困难,但很令他意外的是,骆晨是个不容易嫉恨的人,他会很快的给人转移注意力,也很轻易的减少自己的负面情绪。
所以他有了机会。
弟弟的突然失踪给他制造了契机。他故意拿错了胃药。这种药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了。足以抛弃一切的自尊而匍匐在男人身下的药。
而这药竟然是他自己带来的,也不要怪他利用了。那时的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念之差。不过当时履行决定的意念是太过强烈了。强烈到足以让他忽略了渐渐萌生的情感。
直至他走了。走出他的生命中。在这一个月里,他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快乐,更多的是压抑着的想念。
想念他的身体,想念着他的笑容,想念着他的一字一句。
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涌过来,迅速的湮没了他。
他开始和别人做爱。疯狂盲目而没有节制的做爱。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多余的,和越多人上床,心中空缺反而变得越大。失掉的那部分好像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慢慢地在空气中腐蚀变黄。
这种空虚感和失落感让他日益变得不安和暴躁,直到他的情绪已经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决策……
他开始想,追源溯流回想起一切的事情。到底是那里出现了问题。
遣走了所有的情人,不在流连于任何的风月场所。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午夜梦回,枕冷衾寒之际,他想到的仍然是这个曾经让他那么讨厌的人。
韩易衡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会爱上这个人了。他想做一次确认。用身体去确认。
他想到了那张片子的底片。它现在是联系他和骆晨的唯一工具。
除了逼迫威胁和暴力之外,韩易衡想不出任何办法,他不想道歉,也不会道歉。
直到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做什么也不会有意义的。因为他的盲目,他的懦弱--而亲手切断了今世唯一的挚爱。
轻轻的用手指抚上了那人残留着热气的皮肤,韩易衡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唇瓣,细细地磨挲。
望着无边的天穹。星星如同镶在黑丝绒的碎钻,闪烁着幽微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现在的懊悔。
光线慢慢的渗入进来了。骆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异常大的床上。周围的景物似曾相识。
空气了飘散着有安神作用的青草味道熏香。柔软的窗纱时不时吹来的凉风下扬起了轻柔的舞姿。阳光如水般流了进来,在黑白相间的地毯上交缠着模糊的光影。
骆晨摸了摸还在不断抽痛的额头,翻了个身,仰面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慢慢的回忆起昨天的镜头。
昨天他去了俱乐部,碰上了韩易衡,接着……他答应了韩易衡的条件……喝酒……再来是……没有记忆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了被子,又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而且他现在必须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
门边懒懒的倚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骆晨面无表情。“我必须离开这里。”
“我昨晚什么也没做。”
“我知道。”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换过了,但是骆晨好歹也分辨得出自己是否有纠缠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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