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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见雾玥面色不好,不由得暗喜,不等她添油加醋,就听雾玥先开了口。
“哪有人会故意让自己伤好不了,他如此做肯定是有原因,没准就是因为伤口不舒服。”
雾玥微板着脸,皱紧的眉心里不是生气,反而是担心。
谢鹜行噙在眼里的嗤笑忽然就不见了踪影,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裂出一丝难解的复杂。
雾玥想起自己从前也跌破过皮,伤口结疤的时候就是又刺又痒,而且烫伤本就比普通破口来的严重。
扭头看到春桃还在这,雾玥眸中含着困惑,“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把他给我找来。”
春桃以为起码能让公主对谢鹜行存些疑心,再慢慢让公主彻底对他不信任。
可是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反而让公主对他更上心。
春桃一口气堵在心口,勉强才让自己笑的如常,“是,奴婢这就去。”
雾玥在屋内等着,一见谢鹜行进来就把他拉到桌边坐下,也不说话,将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一遍才凶着张小脸问:“春桃说你常常将结了痂的伤口撕开?”
谢鹜行有数不清的理由可以搪塞,开口却只有一个“是”
。
“你可知道你这样,伤口是会炎着的?”
雾玥神色严厉。
动了动唇像是要继续凶他,开口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哄慰。
“我知道你一定不舒服,是不是伤口又痒又刺?可你若是不忍一忍,岂不是一直好不了?”
谢鹜行一双眼睛牢牢锁着雾玥,似乎要将她看出个洞来,小公主竟连缘由都替他找好了。
见他不说话,雾玥故意吓唬他,“而且还会留疤,你的手那么好看,若是留了疤多可惜呀。”
“你说是不是?”
雾玥嗓音轻轻柔柔的哄,“就忍一忍,好不好?”
谢鹜行抿紧唇,自昨夜起就烦惹着他的思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但又被强压着归于平静。
终于开口,清和浅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公主别担心,会好的。”
此次秋狩势在必行,只是他还需要想个法子,确保小公主不会受影响,至少目前,她不能出岔子。
*
翌日,天才将亮,来喜便奉萧衍之令来到长寒宫。
雾玥已经洗漱装扮好,莹白的暗花烟水纹细锦百叠裙,已经是尚衣监送来的衣裳里最素雅的一身,发上也只简单的攒了及笄时的簪子。
来喜仍是难掩惊叹。
如此都掩饰不住五公主的好颜色,反而衬的冰肌玉骨,出尘脱俗,若再加以打扮,岂不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来喜笑说:“五公主,马车已经等候在宫外,可以出发了。”
雾玥攥了攥自己汗津津的手心,看似镇定的上了马车,其实心脏早就跳得如擂鼓一样。
她反复让自己不要紧张,可只要想到自己一会儿就要出宫,想到会见到哪些人,她就坐立不安。
车轮辘辘滚动的声音敲击着雾玥本就忐忑的心,行进的马车,也在带着她朝憧憬的未知而去。
雾玥绞着手指,眼睛除了盯着自己的足尖哪里都不敢看。
终于停下,雾玥轻轻扇了一下眼睫,透过车轩的缝隙忐忑望出去。
乌泱泱的禁军队伍,几乎望不到头,在她的马车之前,还有数量华盖马车。
禁军统领下令启程,雾玥忙把视线收回,在马车边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唤,“谢鹜行。”
“公主,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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