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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习惯把所有可怕的事情都当成一件小事,甚至那一次抢救回来以?后,他也仍然觉得,这只是一次意外?。
他所有的情绪都被隔离掉了,但是身?体仍然会有反应。
直到那一年生日,消失了一年的安也给他发了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像是被突然敲碎外?壳的蜗牛,那一瞬间痛不欲生,情绪和外?界终于被接上?了一条很脆弱的线。
他去加拿大读研究生的时间比安也以?为的晚了一年,他的身?体又调理了一年,新加坡这边的学校因为他大学时候的出勤率都拒绝了他的申请,迟拓最后选择了加拿大,因为那边可以?少读一年。
后来,张柔在迟拓舅舅的安排下嫁给了现在这个男人,有了新的家。
再后来,迟拓去了加拿大,假期都在打工,很少再回新加坡。
“他应该是不想?回来。”
张柔说?,“有阵子我看到他就忍不住流眼泪,他不想?看到我哭,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这五年他一直在努力?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是之前?太伤身?,体重?上?不去,反反复复的。在加拿大为了早点做出名声,他接的案子都很危险,在加拿大还因为突然昏倒叫过一次救护车,在医院躺了三周。”
“一直到去年他回国,其实也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好在自?残是真的好了,只是提到过去还是会焦虑,像望城,像家庭关系这些会让他想?到过去的东西,就会有一些焦虑反应。”
张柔仍然在不停地说?。
安也知道原因,张柔太愧疚了,她需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告诉一个对过去恩怨全都知情的人。
因为迟拓崩溃的原因里面也有安久久的名字。
所以?,张柔甚至没有等?到安也问,就一刻不停地都说?了出来。
安也就由着张柔把每一个残忍的回忆点抓出来翻来覆去的诉说?凌迟。
张柔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安久久是迟拓发病时理智出走?才敢叫出声的名字,也是让迟拓决定改变的理由。
但是,安久久同样是让迟拓不会再回到新加坡的理由。
明知道回国会恐慌发作,明知道安也已经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他还是回去了。
放弃了在加拿大用命拼出来的高薪工作,放弃了新加坡大律所的橄榄枝。
“那张全家福,是我看了你官宣的直播以?后挂上?去的。”
张柔眼神里闪烁着的情绪,有些残忍,有些复杂,“我想?,小拓如果带你回来,你就能看到。”
这十年,迟拓吃了多少苦。
这十年,迟拓花了多少力?气才能回国。
她想?让安也知道,却又怕迟拓不想?让安也知道,所以?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她没想?到安也会独自?找上?来,她来的目的,和她是一样的。
迟拓这个从产房开始就打架吵闹到现在的发小,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就发现了迟拓情绪上?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
而她作为迟拓的妈,两年多了才发现迟拓的不对劲。
张柔又开始反反复复的重?提这十年,每一个她忽略掉但是事后想?起来其实都能更?早发现的点。
安也仍然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她起身?告别,在张柔的目送下上?了兰一芳安排的车,绕了一圈,回到对面那幢小屋。
目的达成。
她却没有马上?回国。
她窝在小屋二楼那个小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很多事情都能串联起来了,他年纪轻轻在加拿大混到连国内金鼎老袁都能抛出橄榄枝,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专挑危险的影响力?大的案子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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