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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寂把手指翻过来,指腹上有一颗软糯稀烂的米粒:“沾到嘴上了。”
季挽哦一声,轻声说了句“谢谢”
。
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插曲,季挽并不怎么在意,低头继续喝粥。
路寂盯着他吹粥时一鼓一鼓的白嫩脸颊看了一会,目光不经意下移,落在被他蹭过的唇角,指腹仍然残存着那一瞬过分柔软的触感。
路寂垂下眼皮,喉结浅浅滑动。
季挽喝了半碗粥,满足地小声打了个饱嗝。
他胃口其实挺大的,是那种吃得多,消化快,不长肉的体质,如果是平时,这个粥他能喝得一粒米不剩。
只是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饿过了劲,反而胃口不大足,粥又清淡,喝了这半碗其实也就觉得够了。
两张纸巾递到他面前,雪白柔软,散着清幽的香气,捏着纸的手指修长漂亮,指甲剪得圆润整齐,季挽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一会,而后才伸手接过来:“谢谢。”
擦完嘴角,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而后自己整个人后仰陷进宽阔的椅背里,两条腿也盘上来,半耷着眼皮,轻轻摇晃着,惬意懒散。
他现在躺的是赵飞斥巨资买的电竞椅,宽敞舒适,季挽人清瘦,这样窝在里面,更显得肩背像纸片一样单薄,宽松的领口又垂到一边,露出来的肩头白得透光。
路寂的目光在那片雪色上停滞几秒,克制地瞥开,顿了一会,还是轻声问:“你很喜欢睡觉?”
季挽刚打了一个哈欠,眼尾红红的,洇了点湿润,抬手在上面揉揉:“也还好,周末会睡得久一点,不然也没事干。”
路寂嗯一声:“可以多出去走走,总是躺着,对身体不好。”
季挽侧身看着阳台外暗色的天光,有两只麻雀停在栏杆上,毛茸茸的小脑袋抵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像是在打情骂俏。
这可爱的画面看得季挽露出笑容,嗓音里也透着股懒散的笑意:“嗯,我知道,但是我有点宅,还有点社恐,除了上课,平时不怎么出去。”
外面的光跃过障碍物跳进来,给季挽漂亮的侧脸线条瞄出细腻通透的剪影,路寂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
“社恐?”
季挽回过头看他:“是啊,不像吗?”
路寂静默两秒,轻轻颔:“像。”
季挽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忍不住“噗”
地笑起来:“男神你怎么回事,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季挽给人的感觉清清冷冷,其实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灵,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弯成小月牙,透着股招人疼的乖劲。
路寂被他的笑容感染,素冷的眸色里暖意浮动:“嗯,信,因为是你说的。”
季挽歪歪头,眼神里有很浅的疑惑:“为什么是我说的你就信?”
他歪头的样子有点可爱,下唇向上顶,嘴唇无意识地嘟着。
路寂伸手在他还翘着的头上压了压,声音有些哑:“因为你乖。”
突如其来的摸头让季挽有些没防备,但或许是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回他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因为路寂摸头的动作太过温柔,揉得他的头皮微微酥麻,甚至还有点舒服。
季挽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笑着说:“大家都说路神高高在上,有千年寒冰护体,又冷又不好接近,可我怎么觉得,这传闻都是反着说的啊。”
他这样怎么看怎么像被主人呼噜脑袋毛的小猫,路寂觉得掌心下的丝柔软得过了分,像是一下下搔在了他的心尖。 大手便慢慢下移,经过柔软微鬈的鬓,细腻雪白的脸腮,最后停下,勾起他尖尖的下颌。
季挽缓缓眨了眨眼,这种温柔撩拨的动作所带来的酥麻痒意,仿佛能随着皮肤的表层渗透到每一个毛孔里,让他全身都泛着股懒洋洋的舒坦劲。
虽然不知道男神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伤害他的事,便也就由他去,懒得做什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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