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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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争端（第1页）

汝城最近多雨，胡陶躲在黑暗的楼道里默默注视着对面在雨中莹莹着暖光的路灯，他正站在栾奕叶家单元门楼道里。胡陶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在他心里栾西的死和自己不能脱离关系，栾奕叶如果见到自己表露出厌恶也可以理解，这不能阻止他为栾西查明死因的信念。

顾明朗持不同态度。试问这座城里最不靠谱的一家人她都求助了，你，一个因为时间差没能及时赶到的，他哥哥极其信任的，城市里出名的良心警察胡陶，她怎么可能怪你。顾明朗不断给胡陶叠甲，胡陶才算是鼓足了勇气。

栾奕叶从标签塔坐地铁回家需要二十分钟，小区里路灯四盏坏了俩，半黑暗的环境里从大门口亮起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脚踩在砖地薄薄一层碎石子上，胡陶从单元门后往楼梯口走，免得一开门给栾奕叶吓厥过去。

这个小区——胡陶觉得还不如之前左乔住的那片——起码那儿的路灯还都正常工作，而且进出车杆都是好的。他不由得为栾奕叶的安全担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钥匙打开单元门锁的声音笨重又惊人。楼梯内部走廊和楼梯都很窄，依旧没有灯。一楼入口向右拐，楼梯入口旁有一户人家的大门，正对着是一个小小的楼梯间，门上着锁，不知道是不是用来储物。胡陶就站在这户人家和楼梯间之间的空地，栾奕叶的手电筒光照过来，一双脚给她吓了一跳，向后退狠狠撞在刚关的单元门上。

栾奕叶手扒上门锁准备逃跑，手机的光扫到那人的脸，胡陶的脸被照亮的一瞬间栾奕叶顿住了。大脑积极反应，但身体明显跟不上突然转换的节奏，随着已经被解开的锁，门因为她的重量向外打开，她也木讷着顺着往门外到去。

胡陶快步冲上来把人稳住，抬手扶住大门让它缓缓地安静合上。

“胡警官？！”

“是我……对不起我——”

栾奕叶抬手抱住了胡陶，脸埋进他的胸膛。胡陶身形一僵，狭窄的楼道里黯淡无光，只有栾奕叶啜泣的吸气声。胡陶拍了拍栾奕叶的头，等她情绪稍作平复，两人一起进了三楼栾奕叶的家。

栾奕叶家很小，东西也不多，看痕迹和物品她也是独居此处。栾奕叶想烧水给胡陶泡茶，胡陶没有阻拦，看着她忙前忙后动手帮她收拾着沙上散落的毯子和几件外套。

“抱歉胡警官，我家里有些乱。”

栾奕叶对胡陶的态度一直很尊重信任，这让胡陶微微放下心中难平的愧疚。

“栾西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假如我能接起电话说不定可以救下他。”

因为要掩藏身份，栾奕叶没敢去警局拿栾西的遗物，因此她并不知道栾西遇害当晚胡陶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当夜栾西曾经给他打过电话。她看着胡陶满含歉意的脸，下巴上冒出许多青色胡茬，黑眼圈乌黑，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紧接着两滴眼泪也落了下来。

“我哥曾经跟我说过你。是我自己撞见的并且他一直让我保密甚至还威胁过我呢。”

栾奕叶拿来烧开的水倒在杯子里，茶叶在杯中打着翻。

“他说你是汝城最好的警察，就是有点儿古板。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但他曾经和我说过一个他不想死的原因。”

胡陶有些局促，递过去几张面巾纸，不是很想听见栾西和死字组合在一起。但栾奕叶吸吸鼻子还是继续说下去了。

“他这个人想死的原因有很多。真的，你也能看出来他有时候太不听劝了，总想玩儿命。但他不想死的原因就一个，你。”

栾奕叶听到胡陶咳了一声，她从茶几下面翻出来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地址。

“昨天在标签塔有一场很大的派对，也是临时起意的，是左家那个小女儿？好像还是个作家。我不太了解。勾羽问了dJ的事从那之后我就看到那个作家一直在和勾羽聊天。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顾家的小姐，他们要喝朋友的酒，正好是Lisa签单的，我随口提了一句被赵群叫走了之后顾小姐在散场之前找我要了微信。但我还是想先找到你，实在不行再找她们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