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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厂长,吃饭就算了吧,我们今天主要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申一甲说。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女人不喝酒,难交好朋友。”
王久香又来了,“五湖各为主,四海共一家,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你们说什么也得留下。”
办公室主任前面带路,几个人出了厂部大楼,来到了厂门口旁边的小二楼,直接上了二楼。申一甲一路上还在琢磨,到了白酒厂这一亩三分地,真由不得自己了,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挺住,千万不能喝多,让人家白厂长和王厂长看笑话。
白厂长招呼申一甲落座:“今天晚上,小兄弟就敞开喝,咱背后守着个白酒厂,酒管够,喝不了,还可以兜着走。”
“白厂长,我是真不能喝酒,不信你问我们朱科长。”
申一甲指望朱艳帮他说几句,免得一会儿喝起酒来僵持不下。
“申主任好像是不能喝酒。”
朱艳的态度有点模棱两可。
白义清立刻抓住了朱艳的话把:“申主任,咱们男子汉不能让女同志打掩护是吧,你总不能让女部下替你喝酒吧?我瞧朱科长这态度,说你能不能喝酒都有点为难。”
服务员双手拿来五瓶没有商标的白酒,真把申一甲吓了一跳,五个人五瓶白酒,这是一人吹一瓶的节奏啊。
“申主任,你是头一次来我们白酒厂,我还真得跟你介绍一下。”
白义清拿起一瓶酒,拧开瓶盖闻了闻,“你别看这酒没有商标,这酒可是真正的原浆啊,纯粹自然发酵,绝对兑过一滴酒精。”
申一甲拿过瓶子看了看:“这要是到市场上卖,得多少钱一瓶啊?”
“这种酒我们贵贱不卖。”
白义清说,“只留少部分接待客人用,当然啦,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能喝上这种酒。你就尽情地喝吧,要说它是琼浆玉液可能有点玄,但我保证你喝多少都不上头。”
“现在电视经常打广告的那什么酒,是不是也不错啊?”
申一甲问。
“那种酒就不要喝了,还不如我们零卖的散酒呢。”
白义清说,“现在市场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规律,只是有些酒厂的厂长还没看出来,那就是你叫得越欢,死的越快,广告费都卖不出来,酒好不怕巷子深,就是这个道理。”
白义清这么一说,申一甲隐隐约约被勾起了那么一种欲望,倒想试试这不上头的裸瓶白酒,到底怎么不上头。
白义清坐在中间,右首是申一甲和王久香,左首是朱艳和办厂李主任。
“久香啊,今天陪不好申主任,我找你算账。”
白义清指了指申一甲对王久香说,又转过身去,对李主任说:“李主任啊,朱科长你就负责啦。”
申一甲心里顿时没底了,这白义清今天不像是陪酒的,倒像是监酒官,一个白酒厂的厂长,眼睛里肯定不揉沙子,藏个奸、耍个滑就不要想了。
“来吧,热烈欢迎市政府督查室领导光临白酒厂。”
白义清端起了杯子,“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为了表示对两位领导的尊敬,我带头干一杯。”
我靠!申一甲端起杯子,和白义清碰了一下,心想虽说是在你们白酒厂,这酒也不能这么喝啊:“白厂长,慢点喝慢点喝,喝多了伤身……”
不等申一甲说完,白义清的杯子已经见底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杯咱就干。”
王久香面带微笑,端着杯子,看着申一甲,就等他把酒干掉了。
申一甲心里别扭,这酒不喝还真不行了。他索性举起杯子,一扬脖,把酒倒进了肚里。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原来杯子里不是白酒,而是有点甜味的稀释的白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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