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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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潮（第2页）

来合理化那潜藏的破坏欲。

&esp;&esp;直到今夜。

&esp;&esp;直到诺恩·阿德勒用几句话就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esp;&esp;“我到底是什么？”

绮礼放下相框，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问。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傲慢而慵懒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

&esp;&esp;“你是一团混沌，神父。一团试图在秩序的面具下压抑本能的混沌。”

&esp;&esp;绮礼猛地转身。

&esp;&esp;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的扶手椅上，他换下黄金甲胄，穿着一身现代风格的酒红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优雅地晃动着。他猩红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如同燃烧的宝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绮礼。

&esp;&esp;“英雄王……”

绮礼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余闲来无事，四处逛逛。”

吉尔伽美什啜饮一口红酒，“正巧听到了有趣的对话——你和那位‘皇帝’的对话。”

&esp;&esp;绮礼身体微僵。吉尔伽美什一直在附近？那他和诺恩的交谈……

&esp;&esp;“不必紧张。”

英雄王轻笑，“余对那个自称皇帝的杂种没什么兴趣。倒是你，言峰绮礼，你让余感到……好奇。”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绮礼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人类：“几十年来，你扮演着虔诚的神父、忠诚的代行者、尽责的丈夫和父亲。你按照世俗的标准，做着所有‘正确’的事。但你内心深处，从未感受到那些事带来的满足，对吗？”

&esp;&esp;绮礼沉默。

&esp;&esp;“你杀戮魔物和异端时，感受到的是什么？是‘正义得以伸张’的欣慰？还是……破坏生命本身带来的战栗？”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绮礼的耳中，“你目睹妻子自杀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悲伤？痛苦？还是……”

&esp;&esp;“住口。”

绮礼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颤抖。

&esp;&esp;“还是‘如果由我来做，会更有趣’？”

吉尔伽美什说出了那个绮礼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esp;&esp;房间陷入死寂。

&esp;&esp;良久，绮礼缓缓抬头，眼中那片空洞的黑暗似乎翻涌起来：“您到底想说什么，英雄王？”

&esp;&esp;“余想说，你一直在逃避真实的自己。”

吉尔伽美什回到椅中，翘起腿，“你认为那些黑暗的念头是‘罪恶’，是‘异常’，是需要压抑和消除的‘病态’。但余问你——为什么？”

&esp;&esp;“因为……”

绮礼下意识地回答，“那是错误的。是违背教义和道德的。是会伤害他人的。”

&esp;&esp;“呵。”

吉尔伽美什嗤笑，“道德？教义？谁定的？神？还是那些庸碌的凡人？余问你，若你天生如此，若你的‘本性’就是欣赏痛苦、渴求破坏、在毁灭中寻找实感——那么压抑它，扭曲自己去迎合他人制定的规则，难道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esp;&esp;绮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esp;&esp;诺恩的话语与吉尔伽美什的诱导在他脑海中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