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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距離操場還有一段距離,坐落於校道邊,處在一個距離學校三點一線都不遠不近的尷尬位置,自教學樓走過去要五分鐘,而對於李佑這種體質不行的老弱病殘,他自然要花費比常人更多的時間走完全程。
因此他趕到體育館時,三個班都已經6續集合站好,等待老師點名。
李佑走路走熱了,瓷白的臉頰浮出一層薄汗,他深深吸了一口體育課內帶著點暖意的空氣,穩住呼吸,腳步很穩地走了過去。
他花了一點時間去辨認自己的班級,因為三個班站的距離並不近,學生們脫去了外套,穿著齊整的黑白相間的運動制式校服,扎在烏泱泱的人堆中,尋找一兩個熟悉的同學格外困難。
走了一圈,收穫了無數的矚目,可李佑依舊沒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級,他並非人緣很好的那種學生,學生傳言間對他的評價大多負面,無人出頭提醒他,他就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在溫暖的體育館內迷了路。
終於在再一次轉到其中一班級站隊的後方時,他被一道溫和卻略顯冷淡的嗓音喊住了,「李佑?」
體育館內學生多,沒開空調就氤氳出了熱氣,李佑本就體虛出了汗,現下更是被熱的沒了精神,他脫了厚重的棉服搭在臂彎,正在擦額頭鼻尖上的汗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放下手,遲緩迷茫地抬頭。
視線聚焦,他很快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身著校服挺拔矜貴的傅丞。
看到他李佑才想起來,這學期的體育課,一起上課的三個班中就有1班。
他有些困擾,本是想躲開的人卻在重生後以各種方式遇見,躲掉了一波也會在下一次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他面前。
要是以前,李佑指定眼巴巴地上前去求助,可眼下他站著沒動,身體在那道注視下緊繃起來,用身體語言表達自己微弱的抗拒。
可在那麼多人面前,他又沒法視而不見,「嗯……我來晚了,找不到班級。」
很蹩腳的理由,但傅丞知道他體弱,也沒多想,冷淡的一點頭,然後便沒了下文。
自上周末圖書館一別後,兩人沒再見過,更遑論說過一句話,傅丞明知李佑在躲他,可他不會再上趕著去找李佑,他驕矜的傅家二少爺,從來做不出自降身價的事情。
而對於李佑,他還有別的思量。
眼下,李佑並未主動向他求助,他不會自找沒的多言。
李佑也顯然意識到他的疏離,他挺能理解,也沒覺得有何不妥,垂著頭正想不動聲色地溜走時,卻聽到圖書館側方傳來一陣騷動。
是體育館內小門被推開,老師走了出來。
李佑向前一步,想直接去找老師說明情況,但他腳步剛動,挪出1班的站隊後顯出了身形,就聽到另一人叫住了他。
「李佑。」
很沉很低的一道嗓音,卻極具穿透力,明明音量不高,卻在嘈雜嗡嗡的體育館內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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