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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龙听见李锐的话,把钢管高高举起,问他:“要哪条,左边右边?”
“哎?!”
马军忍着胳膊上抵挡钢管留下的剧痛,一下从地上撑着坐了起来,把腿盘在屁股下边,倒吸着凉气说:“嘶——兄弟,这是误会,你也把我打了,扯平了,咱不带这样玩的!”
李锐站起来,保持居高临下的姿势说:“带点脑子行吗?你特么这叫持刀抢劫,要么给我条腿,要么我现在报警,你进去蹲几年,自己选吧。”
持刀抢劫?!马军眼珠儿转了转,挪挪屁股想把地上那把折叠刀盖住。
远处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马军面临的是出道以来最棘手的状态,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算李锐不报警,路人也会报警。
他想了一下,打不过对方,人家也不怕报复,还有就是大波网吧的那个老板听说很有来头,寻常手段根本没法解决这个变态(自从上次被逼着改型,李锐就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马军真是欲哭无泪,加上这次,吃了两回大亏,都是栽到李锐手里,我特么咋就这么倒霉呢?妈的下次出门要看黄历……
最后咬咬牙,踌躇半晌,马军举起一个钱包说:“我赔偿!赔钱行了吧?”
李锐回头看看张二棍,接过来马军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数,倒是真不少,零零总总有四千三百多,李锐从里面抽了三千。剩下的扔回去说:“留着买点药吧。”
马军蓝色头乱糟糟的,沾着不少土,虽说狼狈,但比起上次在小巷被砖头磕到满头血,还是强上一些,现在攥着钱包里剩下的钱,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愤恨,只能一言不看着李锐和顾大龙把张二棍扶上三轮车,然后慢吞吞走到不远处启动桑塔纳。
“老大——”
爆炸头捂着嘴委屈巴巴地跑过来。
马军从地上站起来,先是色厉内荏地吩咐爆炸头:“去看看那辆桑塔纳的车牌号,麻痹的,老子下次一定要弄死他!”
又恶狠狠地朝远处围观的路人吼:“马勒戈壁——,木见过打仗的?都给我滚!看恁麻痹——!”
路人纷纷作鸟兽散。
马军虽然放了狠话,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干不过李锐那变态的,只能强撑着面子,好在这次没真的被人废条腿,不然可就混不下去了。
李锐的桑塔纳和张二棍的三轮车先后驶离,忽然街上有警笛声传来,马军赶紧招呼一声小弟,被一个杀马特扶着,一瘸一拐地冲向夏利车,等到小豆子也挤上车之后,夏利车直接吐出一口浓重黑烟,三秒弹射起步。
马军看见后视镜里警车停在了路边询问路人,愤愤地骂了一句:“哪个小王八羔子报的警,叫老子知道了非要他一条腿!”
“嘶——”
叫骂的时候使大了劲,扯到身上的伤处,又倒吸几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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