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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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等到6忠来东屋看她，玉兰指着炕桌上孤零零的小碗，向夫君哭诉道：“我知道婆母不喜欢我，我做儿媳的怎么做都越不过一个孝字，婆母要饿死我也毫无怨言，可小丁是她亲孙女，她也能狠下心一道饿死吗？”

6忠黑着脸出门去，很快就传来6婆子高声的谩骂。

只听6忠高声道：“娘，我天天下地劳作，种的粮食还不够我妻女吃顿饱饭吗？”

“她生不出儿子，就别想吃好的！”

“娘，你成心想把玉兰和小丁饿死你才安心？你就不能看在儿子的份上，对她们母女好点？”

“对她好？她要是个好媳妇，就不该教唆自己夫君找婆母要吃要喝，馋懒成这样？活该挨饿！”

6婆子话音刚落，6老头就从西屋出来，把手里的筐子一扔，三两步跨上前，揪住6婆子就往正屋里拖。

6忠赶紧上前抱住6老头，“爹，爹，住手。”

“忠儿你放手，看我不揭她一层皮，无知蠢妇，非要闹出人命她才安心。”

6婆子吓得脸色惨白，手脚踢腾着，“忠儿，快劝劝你爹。”

6老头脾气上来，使劲甩开6忠的手，拖着6婆子进了正屋，随手把门栓住。

“老头子，你听我说，我不是真心想饿死她，就是想吓吓她，等我气消了就行了！”

6婆子哭道。

“你的气消了，我的气谁来消？”

6老头把6婆子翻身按在膝上，朝着屁股一顿揍。

6婆子想大声哭嚎，又不敢，已经在儿女面前丢了面子，不能连里子也丢了。

刘芳芳见6婆子挨揍，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了，这打女人的男人着实不讨喜，但6婆子也是该揍，6老头也算对她不薄，没有拳脚相向揍成猪头三，而是专打屁股。

反正屁股上全是肉，几巴掌下去影响不大。

6婆子经此一役，更觉的儿媳害她在儿女面前丢了颜面，慑于6老头，她只能换个方式泄不满。

小碗稀粥改成了大碗白米粥，不是吃不饱吗？我用大海碗个你盛，我让你看着饭也吃不下去！

6婆子趁6老头和6忠下地干活，站在东屋外，叉腰谩骂：“嘴馋的懒婆娘，生了两个赔钱货，还想吃好的，整日挑唆夫君跟婆母要吃要喝，你这不孝之人，也不怕吃了拉不出！”

“你能耐了，你有本事了，如今大碗大碗吃的高兴了吧？你还真好意思吃下去？吃我6家的，喝我6家的，生两赔钱货，你对的起6家的祖宗吗？忠儿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就这样报答他？”

“你要真有气性，也生个儿子出来给我瞧瞧啊！到时候，我顶着你绕上溪村下溪村跑三圈！”

东屋内，玉兰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小丁，泣不成声。

有时候，不是说你能宽心就宽心的，也不是你想不在意就不在意的。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折磨痛苦。

看着一大碗的白米粥，玉兰一点胃口也没有。

偶尔6忠偷偷给她有盐味的吃食，她也提不起精神来。

6忠便抽空去祁溪抓鲫鱼，也不管他娘黑的不能再黑的脸，难听的不能再难听的话，亲自熬鱼汤端给玉兰喝下。

即使有6忠的百般呵护，玉兰的奶水依然不够小丁吃，月子期间身心俱疲，等到坐完月子，瘦成一副皮包骨，眼眶深陷，颧骨突出，肤色暗黄，连6婆子都吓的不行，连宰三只鸡炖汤，也于事无补。

小丁满月这天，玉兰娘家人都从王家坝赶来送月礼，王家坝离的不远，马车走上一个时辰就到。

刘芳芳暗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家人没想到玉兰生了二胎，出了月子竟瘦成这副鬼模样，面对哭啼的玉兰，王婆子额头青筋直冒，道：“好好跟娘说道说道，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玉兰见了亲娘，悲从中来，哭诉完毕，王婆子道：“你年纪小，从小在家没受过苦，嫁到6家很快有了身孕，小乙满月的时候赶上农忙，我们送完月礼便匆匆而去，也没缓一缓跟你说说话，如今真是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