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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台吉大军卡着最佳度前行,既不会使马匹劳累,又不会过慢。但毕竟图日根风驰电掣的迅报信挥了作用,当他带着六千精骑抵达离辛爱老营七八里左右时,辛爱在老营以西已经整理好一万出头的队伍。
这个集合与整队的度略微出乎恰台吉的预计之外,他本来觉得对方此时应该汇聚不到一万人的。
这个失误其实不能怪恰台吉的估算能力不行,因为他也不知道辛爱由于打算等图们一到就倾力西进,所以早已将部落聚集在老营周边。
但事已至此,之前恰台吉打算两路绕边袭扰、阻止对方集合的计划就必须变一变了。
恰台吉这样的将领,都不是靠读兵书学到的作战技巧,而是靠着“赋加经验”
来打仗的,所以面对这个局势,他也不需要像“学院派将军”
那样逐条分析双方目前的各种优劣项目,而是直接下令:“所有人随我一道——右路绕袭!”
他改变办法很简单,左右两路绕袭变为一路罢了,这是一种朴素的“集中兵力”
思维。恰台吉或许不知道集中兵力的理论根源,但这绝不妨碍他灵活运用。
从古至今,名将无数,真正熟读兵书的,鬼知道有没有占一半?
如何控马这种事,在蒙古军中是不需要下令的,恰台吉本人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他的度就是后方大军自动调整马的依据。
恰台吉并没有立刻拍马狂奔,而只是稍稍夹紧马腹,让战马缓缓加——就好像后世驾驶汽车的驾驶员“线性提”
而不是“一脚板油”
一般。
战马毕竟是活物,身体再强,经得住几次“一脚板油”
?所以骑战经验丰富的蒙古将领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搞这种花样作死动作的,这又不是骑术大赛,需要的是整支军队的行动如一。
辛爱在大营西面看了看恰台吉的行动,更加面沉如水了,森然道:“波尔哈兔何在?”
波尔哈兔仰着头答道:“额赤格,我在呢。”
辛爱本来见他这个蠢像很想大骂,但想到他仰着脑袋是因为刚刚撞出鼻血,又把话咽了回去,冷着脸道:“你带着你的本部勇士去狙击脱脱,不得让他完成绕袭。”
波尔哈兔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再推脱的话,估计额赤格就要临阵杀子来激励士气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是,额赤格,不过我本部只集合了一千两百多人,只怕……”
辛爱冷冷道:“我再给你八百。”
顿了一顿,又道:“我也没说让你击败他,你的任务是狙敌,是迟滞他,懂么?”
“懂了。”
波尔哈兔点点头,然后马上转头大吼:“听到台吉的话了吗?我们去拦住脱脱!”
他麾下的蒙古战士们也知道今局面的凶险程度,可是他们也没有退路,只能奋勇作战——勇敢者尚有一线生机,懦弱者唯有一死而已!
“拦住脱脱!”
“拦住脱脱——”
看着士气忽然振奋起来的波尔哈兔部,辛爱稍稍缓了缓面色。
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本事,而且沉迷酒色,但好歹到了生死关头还知道拼死一战,勉强算是没有辱没金家族尊贵的血统。
正在快逼近辛爱所部左翼的恰台吉,看见辛爱军中斜刺里杀出一彪军马,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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