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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距离下一场慕尼黑德比到来还有两个月时间呢,这时候就开始用心理战术,又似乎没那个必要。
虽然暂时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卡尔有这的直觉希斯菲尔德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而且他似乎是有备而来。
3月初,慕尼黑市新建的犹太人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市长克里斯蒂安乌德亲自为博物馆剪彩。
同一时间,拜仁慕尼黑与慕尼黑186o共同捐助的犹太球迷纪念碑也举行了揭牌仪式,包括两家俱乐部的董事会成员、教练、球员在内的一共3oo多名客人,在博物馆的广场前一起用犹太人传统的方式悼念着死者。
黑色服装,严肃表情,每个人头上都扣着一顶黑色的以色列小圆帽。
董事会成员站在最前面,教练们站在中间,两队球员排在最后。
在象征着遇难者亡灵的长明火点燃的时候,慕尼黑市犹太人社区中一位戴着黑色厚毡帽的长者,在纪念碑前诵读耶利米哀歌。
老者的声音庄严肃穆,哀痛凝重,让每个人的心情都跟着沉郁了几分。
卡尔的双手交握着垂在身前,脑袋微低,脊梁却挺直着。
他不信教,对这些旧约诗歌更不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
灰暗的天空中渐渐飘下零星细雨,打在人的脸颊上,凉凉的。
雨越下越大,从不易觉察的细雨变成黄豆般的雨滴,很快便打湿了地面。
后面的人群有些骚动,卡尔向后扫了一眼,球员们立刻安静下来,改用偷偷摸摸的动作撑起手中的雨伞。
卡尔没带伞,所以他没有动。
但是十几秒钟后,他感觉头上的雨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而是有人从身后为他撑伞。
卡尔回过头,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科赫,正用带着小羊皮手套的右手,在他斜后方举着一把黑色雨伞。
对方表情平静,看到卡尔的目光,也不过是朝他自然的点了点头,身体半分都没动。
这一站就是将近半个小时,直到耶利米哀歌读完,市长乌德的讲话也表完。
在卡尔身旁站着几位俱乐部的股东,他们的外套几乎全被雨水浸透了,在市长讲话的时候,股东们频频朝卡尔这边扭头,满脸的羡慕嫉妒之情,如果不是场合过于庄重不能随便说话,说不定对方就要过来借伞了。
冗长的仪式终于进行到尾声,人群向前移动着,从纪念碑前面摆着的竹篮里拿走个小小的纪念物,然后离开。
头顶的伞随着卡尔的步伐移动,直到他们脱离人群。
“辛苦你了。”
卡尔终于有机会转身感谢自己的弟子。他的目光扫过科赫全身,现对方的左肩一直暴露在空气里,雨水、伞面上滑落的水滴都落在上面,毛呢的料子肯定都浸满了水,说不定连里面都湿透了。
但科赫的表情一如平常,好像这初春的湿冷雨水沾上身体,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似的。
“我不累。”
摇了摇头,科赫说。只是他的视线却瞥向其他方向,没有与卡尔对视。
“一起回俱乐部吧。”
卡尔想从科赫手里接过雨伞。
科赫却执拗的非要自己拿着“我帮您撑伞就好,老板。”
两人说了还没几句话,俱乐部主席奥尔的车缓缓从旁边驶过,然后停了下来,车窗摇下,露出奥尔那张红润的圆脸“上车,卡尔,有点事我得和你商量商量。”
卡尔左右为难着。
科赫帮他打开车门“您先走吧,老板,我和其他队友一起回去。”
奥尔又喊了他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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