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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没演完,钟逾白说有事和他爸爸谈。
钟逾白演凉廊往书房去时,遥遥望见书房梁上挂了个养心斋的牌子。
他有点好笑地想,挺合适。真正有定力的人是不会懦弱的,需要养心的人才要挂个养心斋自我提点。
钟炳文以为他要问钟家的近况,正准备讲个一二三,一听到那些让他头痛的人名,钟逾白就抬了手,他让人取棋子,跟他爸来了一出闲适的博弈。
“那翡翠是你买的”
钟炳文意味深长地问。
为他过度的观测而略感不适,钟逾白从棋盘上抬起视线“买喜欢的东西给心爱的人,有什么不好”
钟炳文一笑,赔罪面色“我只是问一问,你不要这样多疑。”
“我也只是答一答,你哪一句听出多疑”
钟炳文无奈地摇头,最后说“不论如何,你有你的判断力,挑选的人一定世无其二,既然你不再打理钟家的事,我们之间还是做回纯粹的父子,爸爸祝福你们。”
世无其二这个形容莫名就让钟逾白心里柔和了几分,感受到他的祝福说来也足够真诚,他的说话声音便也柔下来一些“今天回来,是为婚书还要你来写。”
钟炳文“已经打算结婚了”
“日子还没定。”
钟逾白说,“只差临门一脚,等她点个头。”
钟炳文提,蘸金墨,在一张浮细粉的泥金笺上落。
他的端走远,而钟逾白只望着“良缘永结”
这四个字,感慨又动容地失了神。……
他的端走远,而钟逾白只望着“良缘永结”
这四个字,感慨又动容地失了神。
纪珍棠毕业那天,秦美兰真从星洲赶来了,她拉着妈妈在操场上到处拍照,很开心。
钟逾白全程是坐在车里等的。
他也不是摆架子,实在无奈之举。恰逢毕业礼领导多,他们的校领导又太热情,他要是出现得太抢眼,恐怕就难以脱身了。
为了避开一些寒暄和八卦的声音,他就没下车,但从高处望着操场的人群,明明都是一样的学士服,他偏偏耳聪目明,真的能从人潮里捕捉到她的身影,然后视线跟着她四处流动。
又过完一个春夏秋冬,行政楼前的爬山虎绿意充沛,长满了整个衰老的建筑,添了一点盎然的生机。
纪珍棠一个电话过来,俨然有了吩咐的语气“你把妈妈送回酒店吧,我下午还有大会要参加,晚上去落棠吃饭,姑姑请我们。”
钟逾白“好。”
把秦美兰送回住处,又等她参加完毕业典礼,钟逾白仍然在学校陪着,只不过到后来还是没藏得紧,被一个院长瞧见了他的车,过来打声招呼,“钟先生,好久不见,您今天是来开会的吗”
对方试探地一问。
钟逾白有礼地下车,回答他的话“在等未婚妻。”
这三个字让这位院长和院长身后的女孩都怔了一怔。
“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是我”
纪珍棠嘹亮地应了一声,一举手,学士服宽大的袖口划到她臂弯,她跑过来,勾住钟逾白的胳膊,笑眯眯说,“我就是他未婚妻。”
在对方略感诧异又慢慢消化,最后诧异转身离开之后,纪珍棠挑眼看他,“谁是你未婚妻”
钟逾白笑得略显狡猾“谁应的,自然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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