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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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esp;&esp;他揉了把眼，随手套上件t恤和短裤，跑去卫生间解决了下生理问题，然后一溜烟儿回来继续躺着，打算就这么一辈子昏天黑地下去。

&esp;&esp;摁开手机，刚准备再开一把，发现许多来自何湛程的未读消息。

&esp;&esp;【二哥，醒了吗？】

&esp;&esp;【我给你留了饭，你看到我贴在床头柜的便签了吗？】

&esp;&esp;戚时连忙扭头去瞅床头柜。

&esp;&esp;柜角，挨着台灯，一张浅蓝色便利贴，字迹狷狂：

&esp;&esp;二哥，我煮了八宝粥，炒了两个菜，馒头和油条是在小区外面买的，都放在厨房保温锅，醒来记得吃。

&esp;&esp;—程儿

&esp;&esp;旁边还贴着第二张，这张字迹有些潦草，像是临行前匆忙写下的：

&esp;&esp;二哥，我走了。

&esp;&esp;本来想和你一起吃早饭，守了你一上午，见你睡得像只猪，没忍心叫你。

&esp;&esp;云叔开车送我去机场，你放心睡吧。

&esp;&esp;—程儿

&esp;&esp;两张便贴摩挲在指间，他笑着笑着，止不住流泪。

&esp;&esp;低头继续扒拉手机消息，都是对方刚发来的。

&esp;&esp;【我上飞机了】

&esp;&esp;【我去过中医部了，告诉他们你最近一周睡得很好，刘主任说，先让你戒药观察一段日子】

&esp;&esp;【二哥，我也是这个意思】

&esp;&esp;【我不想你长期依赖药物维持精神状态，否则到晚年你会很痛苦】

&esp;&esp;【按医生的要求做好吗？】

&esp;&esp;【如果你依旧觉得不舒服，及时打电话给我，我陪你一起去看】

&esp;&esp;【我也看过我爸了，他一直在睡，呼吸微不可闻，我就把航班推迟到晚上了】

&esp;&esp;【我知道自己陪在这里没什么用，但我不想后悔】

&esp;&esp;【noah让我不要打扰他，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和他说了很多话】

&esp;&esp;【二哥，我有点儿害怕】

&esp;&esp;眉心蹙起，他表情凝重地盯着最后一条消息。

&esp;&esp;半晌，他手指敲着打字键，认真编辑一条：

&esp;&esp;—有我在，你怕个鸟。

&esp;&esp;发送完，戚时低头搓了两把脸，搓完，不够解困，一咬牙掌心卯足了劲儿，狠狠扇了自己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惊得整个寂静卧室都跟着回荡了几秒余音。

&esp;&esp;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长腿一跨迈下床，赤着脚飞快跑去卫生间洗漱，顺手给茉莉拨电话。

&esp;&esp;那边茉莉迅速接通：“喂，戚总？”

&esp;&esp;戚时歪着头，肩膀夹着手机，一手举着刮胡刀嗡嗡地刮着胡茬，嘴里含混不清地交代：“￥￥……”

&esp;&esp;茉莉：“……”

&esp;&esp;茉莉：“戚总，您打字也行。”

&esp;&esp;戚时俯身，一口泡沫水吐进盥洗池，抬手一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