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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戚时是对的,但他已经厌倦听解释了。
&esp;&esp;“湛程,”
戚时见他不耐烦,忙道,“我今天就把你二哥的飞机还回去,我再不要你家里人的任何东西了,我只要你,行吗?”
&esp;&esp;“只要你别走,湛程……”
戚时微微晃他几下,恳求道,“你理理我,湛程,你看我一眼……”
&esp;&esp;何湛程被晃得腰酸背痛的,忍不住皱起眉:“你好烦啊!”
&esp;&esp;“湛程,对不起……”
戚时不知何时流了泪,手足无措着,又因为舍不得松手而紧紧抱着他,埋脸与他额头相抵:“湛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晃了……你别生气,别生气……你骂我什么都好,打我也好,你别离开我……都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你……都是我贪心……湛程……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esp;&esp;何湛程缓缓偏过头,一字一顿道:“别、他、妈、碰、我。”
&esp;&esp;戚时抬手一擦眼,抱着他使劲摇头:“不要。”
&esp;&esp;何湛程头痛欲裂,他快要被人给挤压碎了,无奈妥协道:“我知道了!我没说要跟你分手!”
&esp;&esp;戚时愣了下,缓了半天,眨眼看他:“真的?”
&esp;&esp;何湛程呵斥他一句:“还不快给本少爷松手!!”
&esp;&esp;戚时连忙松手,托着他肩膀,将他仔细放回床上,又好好给他盖上被子,然后侧躺在他旁边,吸吸鼻子,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守着他。
&esp;&esp;好一张俊美无俦惹人心怜的帅脸。
&esp;&esp;何湛程现在看见这张脸就烦。
&esp;&esp;他费力转过身,甩给对方一个脊背,闭眼说:“休息吧,你待会还要上班,但是别再碰我了。”
&esp;&esp;“嗯……”
身后人嘴上应着,身体却仍贴过来,像鸟归林栖息一样,很自然地将整个毛绒绒的头都埋在他后颈,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依恋地蹭了两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esp;&esp;当初暧昧期的时候,每一次事后,他背转过身准备睡觉,戚时都会默默依偎过来,对他做这样的亲密动作。
&esp;&esp;何湛程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人生反复循环的无趣与乏味。
&esp;&esp;是因为太过熟悉了吗?恋爱谈到这个份上,连血脉都深植在彼此的体内,现在的戚时早已不是他最初认识的戚时,那他呢?他还爱这样一个动辄就给他增添许多烦恼、令他心绪饱受折磨、却又实在难舍难离的人吗?
&esp;&esp;他的确很爱这个大傻瓜,可他何湛程什么时候在一段关系里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esp;&esp;他们两个现在,戚时不是戚时,何湛程也不是何湛程。
&esp;&esp;“二哥。”
他闭着眼,突然叫一声身后人。
&esp;&esp;身后人似乎被这一声称呼打动了,立刻伸出手臂,姿态亲昵地抱住他腰,下巴垫在他裸露的右肩,撒娇一般,低声应道:“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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