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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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3页）

&esp;&esp;戚时随口问：“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esp;&esp;何湛程埋着头：“好多了。”

&esp;&esp;戚时点点头：“好多了就好，出门在外，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跟家里说的，尽管跟我开口，我们分手归分手，情分还在。”

&esp;&esp;何湛程灰败的心一听这话，忍不住又燃起几分希翼。

&esp;&esp;他挪着步子，歪头往戚时身旁靠了靠，两只手伸过去，想要去挽住身旁人的手臂。

&esp;&esp;“但是以后就别喊我‘二哥’了，”

戚时淡淡道，“你二哥是何棣坤，我这个外人总顶着这个名头，不太合适。”

&esp;&esp;何湛程抿了抿唇，伸出去的双手又垂下来，说了句“好”

。

&esp;&esp;饭间入座，五道精致早茶，一例营养浓汤。

&esp;&esp;菜上齐后，戚时把花束和行李箱放在饭桌旁，说，他去趟隔壁美容店刮个脸，让何湛程先吃着，不用等他。

&esp;&esp;何湛程没吭声，坐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戚时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低下头，拿着筷子守着面前的空碟子发呆。

&esp;&esp;一个多小时，他坐在位置上等，等得喉咙酸涩，等得肚子咕咕叫，等得眼眶越来越来红，几次拿起电话，又数次放回去，周围顾客纷纷议论着扭头看他，服务员也过来了好几次，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滴滴答答，断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全砸落进空碟子里，直到戚时回来了、菜也全都凉了，他才终于笑出声。

&esp;&esp;戚时没好气一笑：“你是不是傻？”

&esp;&esp;那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一边扯纸巾给他擦眼泪擤鼻涕，一边催着他赶紧把羽绒服换上，省得再冻着了，然后招手叫来服务员，让人把菜全部重新热一遍，碟子也全换新的。

&esp;&esp;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esp;&esp;他要求和戚时换座位，他坐外面，把戚时堵在卡座里面，这样对方就跑不了了。

&esp;&esp;戚时说，他有点神经。

&esp;&esp;但如果放在以前，戚时只会满眼温柔地称赞他：“真可爱！”

&esp;&esp;饭后，服务员走过来，一脸笑意地问他觉得菜品如何？

&esp;&esp;他点点头，说：“还不错。”

&esp;&esp;戚时起身就办了张会员卡。

&esp;&esp;然后随手把那张卡、和餐厅赠送的圣诞盲盒袋递给了他。

&esp;&esp;戚时说，这次出来一趟，没给他带什么礼物，干脆就送他张饭卡好了。

&esp;&esp;谁家老情人分手后的首次圣诞礼物送机场餐厅的折扣卡啊？

&esp;&esp;他收下了，莫名总想哭。

&esp;&esp;动手术住院期间，他一个人躺着病房里，日复一日，扭头望着窗外枯燥的风景，忍受着寂寞、思念和疼痛。

&esp;&esp;第二次做搭桥手术，他胸前又一次被留下一条长达15的疤痕，医生告诉他，他们已经尽力了，但他胸腔内外再经不起任何开刀的风险，哪怕是全球最好的整形科医生，这次都没办法像第一次那样帮他的伤口修复如初。

&esp;&esp;他很崩溃，每天都在冲身边的人摔东西发脾气，拒绝吃饭、拒绝吃药，拒绝那些试图靠近他的、拿着数不清的钱却只会说着冠冕堂皇套话的、没用的医生们！

&esp;&esp;他不停地抱着镜子照，一遍遍用挑剔目光审视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线条薄薄起伏着的胸膛，他摸着自己手感光滑如绸缎一样的皮肤，还有，竖在他胸前的、一辈子都抹不掉的丑陋疤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