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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十分勉强地勾起嘴角,颇为通情达理地点评道。
“求不到的答案也是一种答案……”
柏清河低声将这句话重复了遍,面上笑容一敛,目光死死盯着温言,活像是要将眼前人盯出个洞来,“说实话,这种狗屁道理,我长到现在也是一个字都懒得信。”
“罢了,说回前言……小男孩当时确实是有些生气,但这份生气,不仅没让他打响退堂鼓,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胜负心’。”
小男孩回到家后便翻箱倒柜、声势浩大地找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在柏夫人的带领下,第一次迈步进了地下赌坊,昂首挺胸,大手一挥,说自己要查个人。
前来接待的人闻言愣了又愣,中途几次三番地偷瞄柏夫人的脸色,却被对方一个嘘声的手势给糊弄了过去——别多嘴、少多问,反正又不是要他们找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个小乞丐而已,人家想查就查呗。
“地下赌坊的人动作利索,不出三日,小男孩便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柏清河说着,凑近了铁栏,“温公子不妨猜猜,在那之后,这个小男孩偷偷见过你多少次?”
……这就是让当朝那个只会满口“胡言乱语”
的国师来算,怕也是算不出来的。
温言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反而是扯起嘴角,长出了口气。
“百密一疏啊……”
“所以我想,现在我们应当可以敞开心扉,好好谈谈了。”
柏清河反问道,“对吗,温言?”
“是,”
温言大概是站得有些累了——他如今比以往要容易疲累得多,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脚上的铁链被带着哗啦作响,提醒着两人它的存在,“可是柏清河,我那日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来的。”
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世人常言覆水难收,可见扎在心上的刺就算拔出来了,也会留下长好的疤。
“是,我知道,其实你骨子里根本就没信任过我,对吗?”
柏清河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下头,在铁栏上攥得发白的指尖却仍旧毫不留情地透露出了他的紧张,“你根本就不相信一个人……说难听点,一位与你身世相差巨大,有着云泥之别的人,真的会掏心掏肺地爱上一滩自以为烂掉的泥巴,一个朝不保夕的阶下囚,对吧?”
“又或者,因为你见过了太多悲剧……就像我娘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经常写到的那样,你也从一开始就自以为是地给我安排好了一个所谓‘圆满’的结局,我来猜猜看……大概不过是顺利得个将军的位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封赏过后迫于制衡,去娶一个自己也许不甚喜欢但所有人都满意的女子,最终落得子孙满堂的俗套戏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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