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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星把扯下來的床單被罩團到一起,「那行,等你什麼時候走了我再看。」她轉身,「還有,我什麼時候同意跟你好了,你別總自己給自己安名分行不行?」
陳鄴油鹽不進:「遲早。」
吳星無語,轉身繼續去收拾東西,鋪好床單又把髒床單拿到洗衣房去洗,她中途回來的時候陳鄴還在她房間裡,下午的太陽轉了角度,躲開了吳星的房間的窗戶,裡面乾爽舒服。
陳鄴半躺在沙發,手裡拿一支筆在她書上寫字,吳星警惕湊過去看,發現他在她教材前面寫了名字的位置把自己的名字也寫上去了,不光一本,桌上能看到的寫了名的書和筆記本上都有他的筆跡。
吳星一口氣涌到腦袋,奪過來還在他手裡那本:「你真的好討厭,我要氣死了。」
她看著陳鄴寫了一半的名字,真的很想把他打一頓,但陳鄴雙腿夾住她:「我字沒你的好看,你空了也教我練練字。」
吳星要掙開他兩腿的桎梏,誰料陳鄴鬆了一下,乘她不防備又夾緊,吳星失去平衡一屁股坐他腿上,她臉唰一下紅了,「門還開著,你要點臉行麼?」
陳鄴環著她腰抓住她手捏了捏:「那晚上等我。」
吳星皺眉去看他:「你幹嘛?」
陳鄴摸了把後腦勺,有點不自在:「你跟我裝是吧?」
「不是你自己說的,沒名沒分不睡。我才沒你那麼清高。」吳星從他懷裡逃出來,「我要去洗衣服,洗完要去陳爺爺家,你自便。」
陳鄴跟著她起來,笑著:「好,那您先忙著,晚上檔期空了ca11我,隨叫隨到。」
「滾。」這是吳星唯一會說的一句髒話。
陳鄴揉了把她頭髮,轉身要往外走,想起什麼又說了句:「今天我去醫院看了李嬢嬢,按你的意思給她買了點東西。」
吳星看了眼他:「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陳鄴:「......你別這麼說話,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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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星傍晚吃過飯就去了陳爺爺家,上次沒有敲開的深綠色大門今天大開著,兩個穿著護衣的小孩在院子裡玩扮家家遊戲。
陳爺爺在廳房門口的水泥台階上卷水煙,右手的食指在唇邊抹了下,沾了點唾沫抹在放著菸草的紙片上,熟練地捲起,然後放進煙筒里用打火機邊吸邊點,那煙霧不似普通的香菸,一股一股很濃,從他鼻孔和嘴巴兩側冒出來。
一種濃厚的寂寞在黃昏天裡蔓延。
看見吳星,他沒說話,只是壓唇笑了下。吳星忽然也沒那麼緊張了,進去沉默一會,等他抽完那支煙才開始說話:「陳爺爺,我是陳鄴的同學,來村里做調研的,今天想麻煩你找你聊聊。」
老頭在水泥台階上磕了幾下煙筒,又用粗糙的拇指擦拭了一下,笑說:「那小子跟我說了,你想問什麼你就問。」
吳星覺得那笑容跟苦瓜一樣,皺巴巴的。她平整了一下情緒,從他家裡的基本情況聊起。慢慢再讓他往記憶深處想,這是上次他在李嬢嬢家得來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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