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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吸吸鼻子道:“奴婢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就好,”
宋梓婧着春若拿了一锭银子给她,“快去太医院瞧瞧,这白净的小脸若是毁了就可惜了。”
“是。”
灵儿拇指摩挲手中棉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无限艳羡。
她想,如果她也能坐上主子的位置,就没人敢欺辱她了吧?
***
夜里,皇帝一如既往的翻了玉竹小榭的牌子。
宋梓婧卸了珠環,靠在韩琛怀里,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手指一直在翻页,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韩琛下颌在她柔软的发顶摩挲:“听说,你今日和如贵妃发生了冲突?”
宋梓婧将书摊在腿上,一脸倦怠的看着前方:“如贵妃罚宫里的宫女,臣妾觉得重了些,便出言阻止惹了贵妃不悦。是臣妾冒犯。”
“无事。”
韩琛起身将她腿上的书拿开,“如贵妃是个大度的,不会生你气。”
“臣妾知道。”
勉强笑了笑,宋梓婧觉得桌上烛光晃眼,微微眯起,对韩琛道:“皇上,臣妾累了,休息吧。”
韩琛察觉出她的异样,与她一齐起身。难得的宋梓婧主动牵了他的手,像是抓了浮木,暂且得了喘息。
她让春若留了一盏昏暗烛灯,今夜不想黑漆漆的睡。
事后,韩琛支起身,撩开她汗湿的发。她已经熟睡,可原应该平整的眉心却微微皱起。他想,她本不该是这样的——
十六岁的豆蔻之年,应该无忧无虑,肆意欢笑,而不是应该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像个老大人似的。
可是他忘了,进了这后宫,就不能有人保持最初的纯真。这阴暗秽碎的后宫,任何人都会沾染上那些难以言道的阴谋诡计,谁也不能例外。
宋梓婧睡着之后,只觉陷入了一汪泥潭,越动她陷的越深。无论多大声的呼喊救命,都没有人理会。梦里,有一条吐着猩红蛇芯的巨蛇朝她靠近,她恐惧,她呐喊,最终在血口大张时睁开了眼。
窗外已经大亮,枕边人也已不见。
春若听见声响将幔帷捞起拴好,见已经坐起的人道:“小主醒了。奴婢叫人进来服侍您洗漱?”
宋梓婧头疼的揉着眉心,轻轻应了一声。
“皇上卯时一刻就去上朝了,让我们不要叫醒您。”
春若一边为她穿衣一边说,“还说您昨夜睡得不安稳,让德安房去凤阳宫传了口谕,不必去皇后娘娘那儿请安。”
“知道了。”
如果皇帝没有去说,她也是要告病的。坐在妆台前,铜镜中的人一片憔悴,眼底尽是乌青。想来,最近也没什么烦心事,可就是感觉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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