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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回到铺子前脸,此时已经是下午3:oo。
今天是除夕,晚上我要独自守岁。
这时,三朵灵雾花从我眼前飘过,撩得我鼻尖痒痒的。
那场战斗后,我陷入了昏迷。
听李秋官说,在我昏迷的日子里,了尘日日守在病房门口,骂街般的赶跑了不少想来附身的孤魂野鬼。
我醒来的那天,整个病房里都是灵雾花。
灵雾花,又称为“云雾幽绢”
,是开在阴阳两界边沿的妖异绒花,此花的色泽会随着吸收鬼气的多少而产生变化。
少时,呈现淡灰色,多时是深红色,甚至是黑色,夜里看见,似风中鬼火。
花朵的中心则总是一团深紫色的浓雾,像阴界里的鬼眼。
一朵灵雾一抹魂,大家总以为除夕的种种习俗,只是为了除“夕”
(参考除夕的传说),而事实上这漫天的灵雾承载了多少无坟无冢无身无依的离魂。
它们总会在除夕这天游走,希望可以找到可栖身的阴体,小时候总听爷爷说,除夕之日,灵雾满天。
灵雾不同于厉鬼,不怕日光,无惧人气,只是若人体阳气足,他们便无法鹊巢鸠占。
而如今的我,被抽了生魂,是个半鬼身。
那三朵灵雾花继续飘着,我的目光随着它们舞动,很快在它们落下之处看到三抹黑影,如三墩石俑一般的立在铺子门口百米不到的地方,正死死的盯着我,我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里衣。
我一紧张,僵直的回过头来,打开柜台的抽屉,里面都是准备好的黄纸和香烛。
莫家当铺的除夕有非常多的老规矩,外人是不可以呆在这里的。
了尘回去落云观之前反复叮嘱我,不可以让灵雾们现我能看见他们。
我强装镇定,拿起备好的黄纸朝铺门口走去,按规矩除夕这天必须在半小时之内围着铺子和老宅烧一圈黄纸。
手心的汗黏糊糊的,握着一沓黄纸像在握一条鱼。
他们并没有阻拦我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在铺子门口我点燃香烛,跪拜天地。
“夫天香燃,序属岁杪;浮世万年,一梦华胥,秉香游祀,良有万载。况食天地,人间烟火,潜桃源以为净,会莫家之宅院,时岁逍遥,祛尘肃晦,不欺仙神,毗卢常照!”
起身后我现那三个灵雾并没有离开,而是幽幽的跟在我身后,像影子,没有声音。
因为过年,很多街坊都停了生意回去老家了,平日里热闹的四九城此刻倒是安静了不少,我越往巷子里走,就越觉得紧张,唯有死死的咬紧牙根,才勉强让自己不颤抖。
那些紧紧关闭的门店前,都密密麻麻的站着不少灵雾,他们站在幽暗里,用没有丝毫生气的瞳死死的盯着我看。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我总觉得我误入了幽冥之地,每走一步都比之前更接近黄泉。
我继续沉默的每五步烧一次黄纸,我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是属于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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