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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白色的中式的长袍,十分宽大飘逸,似乎是某种纱制面料,衣角处有白色的线绣的纹路,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他领口的带子系得松散,苍白的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斜靠在造型奇特,一边高一边低的乌木长椅上,用一只手将头微微撑起,露出一段苍白修长的手臂。长长地黑色头发顺势披散着,一缕一缕沿着身体和长椅铺散开来。
我终于知道从刚才起就一直让我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什么。长老看上去和初次见面相差甚多。
上次见他,他整个人如寒冰一样不可靠近,那种帝王般的威严感,让人在他面前连抬起头都要用尽力气。而现在,即使站在他面前,也让人觉得似乎隔着薄纱一般不清不楚。他整个人是慵懒和疏离的,好像某种来自洪荒的巨兽,对世间变迁早已看淡,只是沉睡的间隙被凡间某件事吸引,略略睁开了眼睛一样。
他抬头看我,目光淡漠,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厌倦与不耐:“找地方坐吧。”
我这才抬头环视周围,随便找了椅子坐下。
长老撑起身体,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变得浓郁了些。我下意识往后退,他见我这样,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很怕我?”
“不是……”
我有点慌乱的回答,下意识找话说,忽然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人,一时激动竟然真的问出口:“刚才在院子里的人是谁?是路易么?”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题,只是慢慢起身,一根一根的将衣服上的带子系好,手指的动作行云流水,似乎会生出莲花一般。仿佛过了很久才结束,然后他偏过脸看我,声音又恢复了冷淡:“到了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仿佛这才醒悟,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这里几百年的长老。我忽然间冷静下来,低头不说话。
见我这个样子,他坐下,宽大的袖子带过一阵冰冷的风,他的声音飘渺不定:“我已经听说了。”
这句话让我不由挺直了脊背。
不变的答案
长老只略微扫视我一眼,说:“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长老似乎也不在意我的答案,伸手从旁边拿起几张纸,低头看了看,然后说:“这是刚送来的,到你踏入这里前为止,一共死亡57人。”
我轻声惊呼。长老抬头看我一眼,目光依然淡漠,仿佛他说的事与他无关,我的反应也与他无关。在这样的目光下我不禁静音。
“很意外么?”
他说,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责备的意味:“你应该知道的。”
“我……”
我无言以对,低头说不下去。
“还有,”
他继续说:“受害人身上的小伤口已经引起注意,媒体明天就会发布,用来平息恐慌,我们的力量已经阻止不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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