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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块巨石,狠狠砸在周海和老张的心上。
窝棚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海大口喘着的粗气停了,他缓缓直起腰,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在姜晚脸上。那张因为疲惫和汗水而显得狰狞的面孔,此刻写满了错愕与即将喷发的暴怒。
“你……说啥?”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张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刚从地上爬起来,腿一软又差点坐回去。他看姜晚,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东西都弄来了!周海为了这堆破烂,差点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说“不够”
?
她想干什么?耍人玩吗?
姜晚没有理会两个男人即将杀人的气场。
她的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却高度集中。她伸出手指,在破烂的电台外壳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叩叩”
声。
“这台机器,坏得很彻底。”
她陈述着一个事实,“核心零件都烧了,外力损伤也严重。想修好它,光有机器本身,不行。”
【星火:修复可行性分析。缺少精密工具,缺少替换元件,缺少稳定电源。综合成功率:3.7%。建议宿主放弃,准备执行B计划。】
“没有B计划。”
姜晚在心里冷冷地回应,“而且你的计算模型太死板,不懂得什么叫‘因地制宜’。”
她抬起头,迎上周海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
“我需要工具,还需要一些……材料。”
周海胸膛剧烈起伏,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泥土都被他踩得下陷一分。一股混杂着汗臭和烟草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工具?你要什么工具?扳手?钳子?你他妈要上天吗?废品站里除了废铁,哪来的工具!”
“那些都不要。”
姜晚摇了摇头,她的平静和周海的暴躁形成了鲜明对比,“给我一支炭笔,一张纸。没有纸,干净的木板也行。”
周海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老张在旁边小声嘀咕:“她……她要写字?她不是得了传染病,脑子也烧坏了吧?”
周海没说话,他扭头,在昏暗的窝棚里扫视一圈,最后从墙角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截烧剩下半截的木炭,又从箱子底抽出一块还算平整的包装纸板,粗暴地扔到姜晚面前。
“写!”
一个字,充满了最后的耐心和警告。
姜晚蹲下身,捡起那块粗糙的纸板和木炭。
她没有立刻写,而是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22世纪的精密仪器维修手册在她脑海中一页页翻过,无数复杂的电路图、材料分子式、物理公式被迅速调取、筛选、重组。她要做的,不是维修,而是基于1974年现有条件的“再造”
。
这比维修一台机器要难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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