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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医犹豫的理由很充分,你凭什么安排指使我?
哪怕说话很礼貌,态度很客气,但是,若按你的来,回头没有起色怎么办?
太后或者皇上怪罪起来,谁来背这口锅?
实在是天气太冷,进宫也诸多不便,否则姜好也不至于要把这份治疗方案送给一个初次见面的太医,让他领个功。
“黄太医不妨先看看再做决定。”
如果还是不愿意,想来太医院还有别的识货的人。
姜好挪开两步,做了个“请”
的手势。
“自私”
、“畏惧”
是人的本能,“好奇”
也是。
黄太医虽然有些胆怯和怀疑,但还是上前几步,目光落到每一处穴位以及分解上时,瞳孔瞬间放大,难掩内心的震惊之情。
他祖上六代行医,每一代家主在当地都是远近闻名的大夫,留下了十几本传家的手札,在针灸方面也是独树一帜,可从来没有谁,做到了姜好这样。
震惊过后,黄太医压下心中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县主,你把这些东西送给我?”
姜好想点头,但是话到嘴边又换了种说法,纠正道:“是给太后娘娘制定的治疗方案。”
送给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皇后娘娘的针灸大夫而已。
黄太医顿时如获至宝,对自己刚刚那点小人之心感到十分惭愧:“县主说的是。”
德公公刚刚可瞧的真真儿的,这人刚刚还有些不服气来着。现在一听东西要送他,立马变了个人。
人性啊!
姜好不再跟黄太医废话纠结,转而看向一旁的嬷嬷,交代了另外两张的用法。
“多谢县主,我记下了。”
太后娘娘扎在身上的银针时间到了。
姜好将银针一一取下后,又让黄太医给太后敷上秘制膏药后,这才告退。
太后娘娘这一觉,没一个时辰醒不来。
德公公好奇,为什么姜好会这么肯定:“县主,你当真这么确定?”
姜好没回答德公公,她怕自己说出答案会吓的他魂飞魄散。她看着黑沉下来的天色,暗暗叹了一口气:“公公,这会儿出宫还来得及吗?”
德公公为难:“出宫肯定赶得及,但是,出内城怕是难了。县主,要不……”
姜好可不想再在宫里干熬一夜,立即抬脚快了一些:“那我赶着出宫,找客栈对付一晚。”
“啊?”
客栈?
祖宗,你怎么能去住客栈哟!
德公公留不住姜好,也担心她住客栈出事,纠结了一路,直到把姜好送到宫门口,他才压低了声音报了一个地名儿:“县主,您去了就报杂家的名儿,管事会给你安排好住处的。”
这可是德公公悄悄购置的宅子,可惜日日当差,只有借着出宫办差时,才能路过去看一眼。
哎!
姜好没想到这个万德泉竟然对自己如此信任,诧异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虽说万德泉对她有所图,但能真心换真心,无论哪朝哪代都着实不易。
德公公见天已经黑了,赶紧催促道:“快走吧县主,晚了被抓到可是要挨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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