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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别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来之客随着乐曲,尽情摆动身体。
他宠溺地看着黎越,旋转又旋转,拉回又推出。
黎越像是来到了宇宙的中心,她从来没有跳过这么畅快的舞。
曲终人散,来之客意犹未尽,他恋恋不舍放开黎越的手:“好久没有跳过舞,刚才真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黎越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眉头紧皱又松开,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很喜欢这里。”
他坐在湖边,黎越也跟着坐了下来:“小时候,我家门前就是这样,一到这里,我就很安心,答应我,把我葬在这里。”
“什么?”
最后几个字滑过黎越的耳朵,她试图忽略,却听得更清晰,心中有隐隐约约的不安。
“很抱歉,剩下的故事我不能讲完,但我把它们都藏了起来,相信聪明的你,一定能懂我的心。”
来之客双手环膝,抬头望向茫茫夜空,一颗金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
来之客转过头对黎越灿然一笑:“有流星,赶紧闭上眼,许个愿。”
黎越听话地闭上眼睛,她希望来之客的身体早一点好起来,困意袭来,她美美地睡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来之客的床前,刚才的梦如此真实。
她慌忙看向来之客,他双眼紧闭,形销骨立,表情安详地沉睡着,一如往常。
黎越松了一口气,她的眼神无意中扫过光
幕,所有的指数都已归零。
她慌忙用手指测试来之客的呼吸,检查他的心跳,无论黎越打入多少药剂,来之客都没有任何回应。
咣当一声,黎越跌坐在地面上,她面色平静,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用武之地。
她努力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门外,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从黑暗中飘落,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思索任何事情。
黎越将手指插入雪堆,抓起一捧雪,将脸埋在其中,滚滚热泪与冰冷的雪融为一体,从指缝间流下。
她始终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手,雪早已融化,脸已经麻木。
她很庆幸这个时刻自己是孤独的,她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这种感受,也不想听到别人的安慰,只想痛快地沉溺在痛苦中。
在来之客死后,水滴一直没有打扰黎越,似乎他在等待,等待黎越主动的召唤,就像第一次相遇那样。
“水滴。”
黎越声音有几分嘶哑:“帮我个忙,将这段记忆提取出来。”
湖边的坟墓又多了一座,来之客戴着银色细边眼睛,温柔地对黎越笑着,伸出手,似乎在邀请她共舞一曲。
“你这个怪人,故事讲一半,还给我留个谜题,真是讨厌。”
黎越埋怨地拍拍墓碑:“你倒是会找轻松,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算了,
相识一场,我敬你一杯。”
她打开酒壶,将酒洒在地面上。
“走吧,水滴。”
黎越毫不留恋,飞船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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