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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来号。”
幸存者嗫嚅着,“四百,不能更多了,你们有把握带我出去吗?”
砰砰砰——三声枪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章纪昭和解平反应极快,手脚敏捷,几乎是瞬间便找到了查理和丽芙呼救的房间,幸存者踉踉跄跄跟在他们身后跑,还真是凑巧,才听他讲完故事便一睹真菌人的芳容。
一个男性真菌人,完好的头颅强扭着蹭到满是真菌的天花板,除去腹部裂开的形似藤蔓的加高部分,上半身和下半身都穿着衣服,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鱼鳞似的挤着恶心密集的菌体,脸看不清五官。
“我只是太寂寞了,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为什么你们都要拿枪指着我呢?”
他落寞地质问。
查理和丽芙被真菌人堵在一排铁架后,架子上摆放着瓶瓶罐罐的标本,福尔马林里浸泡的畸形婴儿、病变器官以及阴艳的血管铸型与这个长手长脚的男性真菌人达成了难言的审美契合。
“好心提醒一句,枪是杀不死我的,除非我自己想死。”
真菌人露出牙齿得意一笑,指着自己溃烂的胸膛,徒手捏出菌体中的弹壳,往地上轻轻一抛,“也就是说,我永生了。”
解平余光扫过角落,有一桶碘酊,章纪昭也在想同样的事,他在真菌人耀武扬威后抬手就往这人脸上连打了六枪,子弹诚然不会叫他死,但直接干烂了他四分之一的脑袋,那些骨肉像皮屑一样脱落。
“聒噪。”
解平扭头对章纪昭轻声说,“吵得人耳根疼。”
章纪昭颔首,陪他唱起了双簧,“他地下关疯了,我就不这样。”
此举成功转移了真菌人的注意。
真菌人无法接受地摸了一把自己碎掉一半的脸蛋,腹部裂开的口子歇斯底里地卷动,里面的东西当即分泌喷射出一股黏糊恶心的菌体,说时迟那时快,丽芙一脚踢开铁架将真菌人牢牢砸到墙上,紧接着查理抬手泼出刚才解平眼神示意他拿的碘酊。
哗啦——碘酊浇在真菌人身上迅速溶解掉他身上张牙舞爪的真菌,真菌人惨叫出波涛回声,被铁柜压到墙边动弹不得,仇恨地看着他们,眼神经过幸存者时颇有深意地看了几眼,幸存者害怕地退后几步。
“要带着吗?”
查理问,“这一大桶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四百号真菌人,那一桶碘酊兑水都不够用,况且已经泼出去一半了,丽芙拍掉他握碘酊的手,冲幸存者扬扬下巴:“带我们去芯片区,抄近道。”
幸存者看着被压在铁架下的曾经的同事,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但为了出去,他硬着头皮道:“好。”
带路,必然会走到四人前面,但幸存者胆小,愿意带路,前提条件是他前面得有两个人,后面也得有两个,把四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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