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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殊不知张文豪正因王太妃和越王之事迁怒王家,又心道与王家本是敌我阵营,根本不予理会,当即冷笑道:“一个小小的家仆,竟敢如此张狂!”
话音未落,马鞭向上一抛,腰间利剑一把,顷刻断落两截在地。
那人火了,“你——”
一字出口,但见张文豪一脸讽刺,当下恼羞成怒,又自知自己这方绝不敌这外来官员,目光忽而不经意地掠过一旁的骡车,心中一喜,脸上却是狠戾的瞪了张文豪一眼,接着说:“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外官,竟敢毁了马鞭,耽搁凌云郡主将为摄政王准备的生辰喜宴之物!”
“凌云郡主?摄政王!?”
不等那人说完,张文豪脸色一变,陡然出声。
见张文豪如此模样,那人以为这是怕了,不由立时得意起来,“凌云郡主不但金枝玉叶,紧要关头更是大义灭亲,与摄政王里应外合伏诛伪帝。要不然以摄政王一己之力,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拨乱反正?”
说着愈发得意洋洋,居高临下的看着眉头直竖的张文豪,冷冷笑道:“爷赶着回京,今儿就不和你计较,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摄政王掌管天下兵马,咱们凌云郡主不日就要成为摄政王王妃,你今儿耽误了凌云郡主要的东西,可得小心了!”
语毕,看了一眼还在马下不远处哭泣的一对母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狠狠地呸了一声“秽气”
,就重翻出一条马鞭,准备大马而去。
“慢着!”
眼见人要离去,张文豪一把攥住马缰,正要说话,只感衣袖一紧。
张曦君上前一步,面向张文豪,半掀开罩纱,定定的看着张文豪道:“无事,先让他们离开。”
张文豪浓眉紧蹙,半晌松开缰绳。
那人本以为摆出齐萧,身为武官的张文豪自是心骇,哪知竟变本加厉,当下只以为遇上莽汉,又是赶着时辰,见缰绳被松开,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队伍赶紧向京城驶去。
“怎么不让我问个清楚?”
见人一离开,张文豪立马就问。
张曦君见张文豪一副粗脖子红眼睛的模样,心中一暖,口中却是笃定道:“他不会娶凌云郡主的。”
携子上京(下)
夏日昼长,黄昏时分,天色还是亮堂。
以往总是人群熙攘的城门口,此时却被两列一字排开的骑卫占据。他们神色肃穆,一身黑衣铠甲,明显与时节不符的厚重装扮,却无端使人有凛然之感。不说京城百姓人人见之心畏,就连平时趾高气昂的守城官们,也俱从兵卫厅里小心翼翼地迎候一旁。
这个时候,虽然暑气依旧蒸人,却已有了习习凉风,只听得帅旗在一片静寂的城门外猎猎做响。
夕阳余晖斜照在古老的城墙上,西穹云海翻涌,绚丽血色弥漫,黑色绣金蟠龙的帅旗被夕阳勾勒上淡淡金边,仿佛一瞬镀上了神奇的力量,以不可抗拒之势闯入人眼,让人莫名升起突如其来的敬畏与不知名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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