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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君深吸口气,站起身来,随之深深拜下,“贱妾谨遵王妃教诲。”
劫持
宴上惊变,众人再无心歌舞声乐。河间王妃素年抱病隐居,今日赴城郊一番运筹帷幄已大费心神,便在世子妃陪同下提前离席。谢侧妃虽为河间王侧室,却掌府多年又深受宠爱,一向风光无二,如今却陷无力反击之地,自也无心宴会。如是之下,不到夕阳西下时分,宴会便已早早结束。
然又人性使然,历来锦上添花比比皆是,雪中送炭者却少之又少。面对不久前还目露鄙薄,现在却一副攀附之意的众人,张曦君心中不仅不喜,更是不适应这类客套寒暄,不由钦佩已然恢复如常,此刻正长袖善舞的谢氏——极力做出对自己有利之举,倒为她赢得几位大族夫人的亲近。不过相较初临宴会时的热络,到底还是疏远了几分,看向谢氏的目中也不经意地露出些许怜悯之色。
张曦君应付过一位上前攀谈的六品武将之妻,又举眸看了一眼与众贵妇谈笑风生的谢氏,低声吩咐,“上车吧。”
英秀上前应喏,景秋开怀一乐:“是,夫人!”
张曦君闻声止步,无奈的看向景秋。可没等她开口,景秋已瘪嘴道:“小夫人,奴婢知道了。”
张曦君见景秋这样,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却知不能再放纵景秋,已决定回去给许嬷嬷说说。如此,面上也不多言,带了二人向府中的并车走去。
正要上车,身后传来谢氏一贯轻柔的声音道:“妹妹,等一下。”
张曦君停下脚步,转身一礼,恭敬依然,“夫人。”
见此一幕,四下女眷若有似无的向过窥来。
谢氏嘴角微翘,似有一抹讥讽无声划过,而笑容仍然温婉而端庄。她虚扶张曦君一把,轻声道:“妹妹,你我如今品级相当,何须这样?”
微微一顿,语声不变,“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语罢一声叹息,犹带怅然,亦令人心叹。
张曦君却听得眉心微蹙,她平日看似一切得过且过,可也不是糊涂得全然不知。
这三年,谢氏对她是照拂有加,吃穿用度也从未短过,比之郭氏要强上几分,然对她和郭氏的态度却是一样,在贤惠大度之下,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她们。如今,谢氏从嫡妻变成侧室,和曾经轻视之人平起平坐,心中有怨也是再正常不过。可是,纵然她能理解,却并不表示她要任其利用。
于是敛下心绪,仪容恭敬,神色平和的微笑道:“夫人为长为尊,妾岂能对夫人不恭不敬。再说分位之事尚未落定,妾于情于理都当敬夫人为尊。”
说罢,微抬双眸,笑容谦和的看向谢氏。
谢氏眸光一紧,目中尽是不加掩饰的复杂之色。却不及张曦君分辩之际,谢氏已一笑置之,掐了话头另道:“姑母有些身子不适,我得陪她回王府一趟,只好让妹妹暂先回府了。”
“夫人心孝,谢夫人定会无恙。”
张曦君欠身恭顺道。
谢氏含笑言谢,如此转身而去。
张曦君端然起身,望着向王府仪仗行去的谢氏,暗吁了一口长气:真是累呀……
“走吧。”
转回目光,带了英秀二人上车。
一入车厢,再难维持方才的端庄与笑容,张曦君神经松懈地靠着车壁。
英秀景秋二人见状了然,对视一眼,缄默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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