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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血祭圣女魔封旧誓（第1页）

苏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留影石，嵌入那面浅色岩壁边缘的一处凹槽里，注入灵力。留影石表面亮起一层温润的青白色光，将那处被反复按压过的凹痕、边缘的刻痕走向以及周围岩壁上的血迹沉积纹路都完整地收录了进去。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留影石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寸，确保那处凹痕和旁边那圈刻痕的边界都能被清晰记录。系统在他意识海里简短地响了一声：【留影石开始记录。画面和灵力残留信息都会被保存，回宗之后可以直接读取。】

李明翰站在他旁边，用另一枚留影石从侧面记录那段岩壁的整体环境——通道入口、洞室尺寸、血迹沉积物的分布范围和浅色岩壁的相对位置。他的动作比苏炎更细，每一块留影石的角度和高度都经过确认，确保回去后能拼出一张完整的现场布局图。李悦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没有拿留影石。她低头看着那处凹痕，眉头依然微微收着，像还在翻找那段未完整的旧记忆。

她忽然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的刀刃不长，刃口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像是经常被使用过的旧工具。她把刀刃贴在自己左臂内侧，划下去的时候动作很快，像在完成一件她已经在心里确认过很多次、终于等到合适时机落地的旧动作。切口不深，大约只有半寸长，血从切口处缓慢渗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内侧往下淌了一小截。她把手伸到那处凹痕前方，让血滴沿着指尖落入凹痕内部。

苏炎从侧面看见那道血迹落入凹痕的瞬间，留影石表面的光纹忽然亮了一下。那层光纹不是他注入的灵力引起的——它来自岩壁本身。那面浅色岩壁的边缘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向外渗出一层淡白色的光，像一枚被按压了太多次的旧印台，终于在被重新触碰到的时候启动了它内部那道被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的旧回路。那层光沿着刻痕的走向向四面扩散，像一条被重新激活的旧河道，正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覆盖它曾经流淌过的区域。

然后那道身影出现了。

她站在那面浅色岩壁前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身形比李悦略高一些，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旧式长袍，衣摆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纹路，像被反复描摹过很多次的旧图样，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颜色。她的眉眼与李悦有几分相似——眉骨的弧度、下巴的形状、站立的姿态，但她的面容上带着一层李悦从未有过的光。那层光不是灵力外放，更像是一种从内部渗出的、经过长久沉淀之后形成的底色，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已经磨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温润而稳定的轮廓。

李悦站在她面前，匕首还握在手里。她看着那道身影，几息之后开口问了一句：“你是圣女么？我之前在古籍上看见过关于你的记载——圣女花月，雪莲教最有天赋成化神的一个。”

她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重新翻动旧册页的余裕，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已经反复读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亲眼见过的旧记录。

那道身影看着她。她的目光从李悦脸上移开，在那面浅色岩壁的边缘停留了一拍，然后落回李悦身上。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更深处传上来的，带着一层被时间滤得很薄的余韵：“我是花月。你身上的灵力印记，跟当年雪莲教的旧脉有几分接近。你是在教内长大的？”

她的目光从李悦身上移到苏炎和李明翰的方向，又移回来，“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外面封印的强度至少还在。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们。”

李悦站直了一些：“你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花月的目光落在那面浅色岩壁的边缘。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些被反复描摹过的旧刻痕是否还在她记忆里的位置：“这个底下有一个魔族。它不是普通魔族——它的本体比这片秘境还要古老，当年被前代的几位大能联手镇压在这座祭坛下方。镇压的代价太大了，几位大能损耗了全部修为，封印依然不够稳定，需要不断有人献祭来加固。雪莲教的旧典籍里记载了这段历史，后来的每一代圣女在接任之前都会被告知这件事。有一年封印开始松动，前代圣女已经无力再承担再次献祭的代价，我接了她的位置，用灵魂和血脉献祭，重新加固了这道封印。”

她看了一眼苏炎和李明翰的方向，又移回来，声音依然平稳：“后来者，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封印至少还在。但我不确定我还能撑多久。如果你们能找到办法彻底消灭这个魔族，那就最好；如果暂时找不到，至少不要让任何人破坏这道封印——不管他们嘴上说什么理由。”

她停顿了一下，“那群想把它放出来的人，不只是为了力量。他们觉得魔族可以用来制衡灵族，可以用来撬动灵族和人族之间的势力平衡。如果他们成功了，不只是这片秘境会毁，整个东洲的灵族和修士都会受到波及。”

李悦站在那面岩壁前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缓慢渗血的切口：“我该怎么帮你？”

花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像一枚被反复使用过太多次、边缘已经磨平的旧印。她的身形正在缓慢变淡，像一页正在被重新合上的旧册页，边缘的光正在朝中心收拢：“你已经帮了。那滴血不是普通的血，它能暂时激活这段封印的旧循环，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完。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比这滴血更重要——把这段记录带出去，告诉能处理这件事的人。我撑不了太久，但至少现在，这道封印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

她的身形正在继续变淡，那层浅白色的光正在沿着岩壁边缘的刻痕缓慢回落，“去找能处理封印的人。东洲那边应该还有比我更懂封印的旧脉传承者。告诉他们——花月已经守不住了，他们得自己来。”

她的身形在她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彻底散开了。那层浅白色的光沿着岩壁边缘的刻痕缓慢流回凹痕内部，像一枚正在被重新合上的旧印台，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把那段被反复激活过的旧回路收回它原本该待的位置。凹痕底部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痕迹，像被反复擦拭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余印。苏炎站在他原来记录的位置，确认留影石完整记录了那道身影出现的全部过程以及她说的每一句话。李明翰站在他旁边，把最后一块留影石的角度调整到正对那面浅色岩壁的右侧边缘，确保那道凹痕和周围刻痕的相对位置也被完整收录。李悦站在岩壁前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切口，然后用布条简单缠住了。

【系统在她放下匕首的时候开口，声音带着一层正在清点旧案卷的余裕：“宿主，她刚才那句‘花月已经守不住了’不是随口说的。那道身影在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没有立刻散开——它的边缘在凹痕内部停留了几息，像是在确认那处凹痕的旧循环是否还能被再次激活。她大概已经在那里反复确认过很多次了，每次被重新激活都会留下更深的痕迹。当前积分1342点。你们手里的留影石已经把祭坛、岩壁和那道身影的全部信息都记录下来了。接下来该考虑怎么把这份记录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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