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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冰下祭坛旧印惊心（第1页）

那道窄缝比预想的更深。苏炎侧身挤过最后一段被冰层覆盖的通道时，脚下的触感从光滑的冰面变成了粗糙的石面。那层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粉尘，像是被风化了很久的旧砂岩，踩上去会留下一层浅灰色的脚印。他站定之后，周围的视线在适应了几息之后清晰起来。空间比他预想的宽敞，像是一座被冰层覆盖的天然洞窟，顶部距离地面大约有两三丈高，洞壁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像一层被反复涂抹过太多次的旧釉，在极光折射下来的微弱光线里泛着温润的暗色光泽。

洞窟中央有一座雕像。

那座雕像的高度大约与成年人相仿，材质像是一种深灰色的石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像旧墨渍一样深浅不一的分布。它的轮廓不是完全的人形——头部比人类的略大一些，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突起，像被反复雕琢过的旧冠冕边缘。它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指尖触到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凹槽，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雕像底部连着一座石台，石台表面平整，边缘有一圈已经干涸的暗色痕迹，像液体经过反复浸泡后留下的沉淀物。那些痕迹沿着石台边缘的纹路向四面延伸，在石台的表面形成一圈完整的环形印记。

苏炎站在距离石台大约两步远的位置，没有靠得太近。他能感觉到那层暗色痕迹的边缘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释放一种与周围空气不同的细微震动，像一扇还没有彻底关紧的旧门，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发出共振。他在意识海里对李明翰说了一句：“师兄，这里看起来像是举行过某种仪式的祭坛。雕像的形态不是普通供奉像的规格——它的头部轮廓比人类更大，指尖的位置有凹槽，像是被设计了用来承接某种流体。石台边缘的痕迹也像是被反复使用过的，而且时间跨度应该不短。”

李明翰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那座雕像头部边缘的突起纹路上。他在意识海里回了一句：“这个可能是某个上古大能的雕塑，也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只。它的材质不是本地常见的石料，边缘的磨损程度也不像是自然风化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持续外溢的能量从内部向外侵蚀了一部分结构。这里确实像是举行过某种仪式的祭坛。在搞清楚它的来历之前，尽量不要触碰到任何部分，也不要因为好奇而对着那些凹槽或石台边缘的暗色痕迹试探。有些东西不碰就不会触发。”

李悦站在苏炎侧后方，她的视线在那座雕像头部边缘的突起纹路上停留了几息。她的表情在极光折射的光线下变得比平时更专注，像在辨认一枚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完全确认是否同源的旧标记。几息之后，她在意识海里开口了：“哥哥，这个图案……我在雪莲教的藏书里见过。它和教内几部旧典籍扉页上的纹路很像，不是教内常用的教徽，而是画在更旧的书册封底的骑缝处。我当时以为是装饰，现在看到这座雕像头部边缘的纹路，确实是一样的轮廓。那些旧典籍里没有解释这个图案的含义，但它总是出现在最旧的那几本藏书里，像是被后人抄录时沿用了更古老的底本。”

苏炎站在石台边缘，那座雕像在极光折射的光线下呈现出更多旧痕迹。他注意到雕像的双手交叠处那道凹槽的下方，石台表面有一圈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沉积环。他在意识海里对系统说了一句：“系统，能扫描一下这座雕像的材质和年代么？还有它跟雪莲教那些旧藏书的关联性，有没有可能追溯到同一源头？”

系统在他意识里回了一句，声音带着一层正在翻动旧档案的余裕：【雕像主体的材质不是本地常见的石料，成分更接近一种经过灵力温养、压制过的旧沉积岩，边缘的突起纹路与雪莲教旧典籍底封的骑缝图案重合度在七成以上。石台边缘的暗色沉积环年代跨度比雕像本体更早，像是被反复使用过多个周期，最后一次使用的痕迹大约在数百年前——早于雪莲教现存典籍的成书时间。雪莲教大概是沿用了一部分更古老的旧底本，这座雕像则比那些底本还要早一截。另外——雕像头部那圈突起纹路在你注视它的时候，表面那层沉积物的排列方向正在以平均每百息一厘的速度重新调整。它不是被动的，它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适应被翻到的书页。】苏炎站在石台前面，那座雕像的轮廓在极光折射的光线下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他注意到它头部边缘那圈突起的纹路，在他注视它的时候，那些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重新调整它们自身的轮廓——像一段正在被重新读取的旧记录，正在试图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图像是否还在它们应该出现的位置。李悦站在他旁边，她的目光在那座雕像头部边缘的纹路与她那层记忆中的旧骑缝图案之间来回确认，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一道已经被反复折叠太多次的旧边界，重新标记它的延伸方向。

李明翰站在稍远处，正在检查洞窟边缘的岩壁，确认那些冰层覆盖的缝隙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出口或通道。他的靴底在石台上留下了一排浅灰色的脚印，在他走过之后，那些旧印痕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被空气中微弱的流动重新覆盖。他的目光从岩壁边缘的冰层上收回来，在意识海里说了一句：“这条通道不像是被废弃的，更像是被刻意封存起来的。岩壁边缘没有新的撬痕或采掘痕迹，冰层的覆盖也不像自然堆积——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外部推进来、沿着石台边缘重新封住了所有能通向其他方向的出入口。如果这座祭坛曾经被用于某种仪式，那么它被封存的原因，或许就藏在雕像头部边缘那些纹路的某个夹角里。”

苏炎站在石台边缘，在那道正在缓慢调整自身轮廓的旧纹路与石台表面那圈沉积环之间来回确认了几次。他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把它们的相对位置记了下来，然后退回到通道入口处，像在确认一段已经被他测量完毕、不再需要额外校准的旧距离，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合拢到它可以被安全存放的位置。

【系统积分结算：+10。极光秘境的冰下祭坛与雪莲教旧藏的关联已经初步确认，雕像头部边缘的纹路在注视下发生了微弱的位移。当前积分132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