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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村子,冷得早。
苏炎从老屋的窗户飞出去,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羽毛被寒风吹得翻了起来,它抖了抖身子,把炸开的羽毛压下去。
井台边的水桶结了薄薄一层冰,赵婶用瓢敲了一下,冰块碎了,她才打上水来。“这天,冷死个人。”
赵婶缩着脖子,把水桶提回家。
张婶今天没来井台边,说是感冒了,在家躺着。刘婶端着一盆水从家里出来,抬头看见苏炎蹲在树上,喊了一嗓子:“苏记者,你不冷啊?下来喝碗热粥!”
苏炎从树上飞起来,落在老屋的院子里,变回人形,搓着手走出院门。“刘婶,来啦。”
刘婶给她盛了一碗红薯粥,热气腾腾的,甜丝丝的。苏炎蹲在刘婶家的灶台边,一边喝粥一边烤火。
“刘婶,李婶今天怎么没来井台边?”
苏炎问。刘婶叹了口气。“别提了。李婶跟隔壁老王家因为菜地的事吵起来了。那块地本来就说不清楚是谁家的,种了好多年了,今年李婶想种萝卜,老王家说那是他家的,不让她种。”
“那怎么办?”
“找村长评理呗。”
刘婶坐下来,“你说这些人,为了一垄地,吵得不可开交。冬天了,地都冻了,种什么都不长,有啥好吵的?”
苏炎笑了笑。它想起在城里的时候,邻居们为了一盆花放在楼道里都能吵起来。争的不是东西,是一口气。【积分+2,日常八卦采集。】
喝完粥,苏炎帮刘婶把碗洗了,然后往李婶家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李婶的大嗓门:“那块地我种了五年了!五年!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你家的地你咋不早说?”
另一个声音也不示弱:“我早就说了!你自己装没听见!你去问问村长,那块地到底是谁家的!”
苏炎站在巷子口,看见李婶和老王头站在菜地边上,两个人隔着一垄冻土,脸红脖子粗。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张婶裹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一边咳嗽一边看。
“行了行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别吵了。那块地是村里的公地,谁家也不能占。明年开春重新分,今年谁也别种了。”
李婶和老王头都不说话了。老村长的话,没人敢不听。
苏炎走过去,帮李婶把地里的萝卜收了。萝卜不大,但冻得硬邦邦的,拔出来带着冰碴子。“李婶,别生气了。明年开春再种。”
李婶叹了口气。“我不是为那块地生气。我是觉得,我种了五年,他说不让我种就不让我种,凭什么?”
苏炎没有接话。它想起小柔。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在金陵上大学。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就被一个人——一个陌生人——结束了。她连“凭什么”
都没来得及问。【积分+3,日常情感采集。】
下午的时候,村口来了一辆旧吉普。是王局长的车。
苏炎正在老屋里写稿子,听见汽车声,放下笔,走到院子门口。王局长从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他没有带小伟,一个人来的。“苏记者,老村长在家吗?”
“在。您找他?”
“嗯。有点事。”
王局长顿了顿,“也找你。”
苏炎陪着王局长走进老村长家。老村长正在堂屋里烤火,看见王局长进来,往火盆里加了几块炭。“小五子,坐。喝口热茶。”
王局长坐下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老领导,有个案子,我得跟您和苏记者说一下。”
苏炎的心跳了一下。王局长的脸色,它见过几次——每次带来新案子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但这一次,比之前更凝重。
“什么案子?”
老村长问。王局长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金陵市。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个大一女生,十九岁,晚上从宿舍出去散心,再也没回来。九天之后,清洁工在雪地里发现了她的遗骸——被分割成很多块,装在好几个包里,扔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苏炎的手顿了一下。十九岁。大一。雪夜。分割。【积分+15,案件初始资料采集。】
老村长的烟袋停在半空中。“多大的孩子?”
“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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