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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玉碎一样的声音轻声哄她,怎么听都像一把小勾子肆无忌惮地在花千骨心上撩拨,她头低下去心跳更快,过了一会儿慢慢松手,咕哝软语:
“那你快点,不能多看……一秒,顶多一秒。不对,一秒也不行,两秒更不行,最好,最好一脚踹河里去!就……就快了……”
白子画叹了声,无奈又骄傲。他的小骨怎么这么可爱呢,死人的醋也吃,还两秒……好吧,他就勉为其难粗鲁一点……
让她在这等好,他贴着岩壁走到拐角那边去,入目果不其然是一个赤裸裸半仰躺的女体,没腐烂但全身惨白,遍布许许多多乌青色的斑,手脚都已高度浮肿,身体被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头朝下浸在水里,脖子吊在河沿上,黑黑长长的头发被水流冲得时不时露出水面,阴森骇人。
花千骨扒着岩壁看过来,催促:“师父你快点……”
都过了一秒了……
白子画看看占据了路的大一半不止的女尸,确实得清理掉才好过去,于是带着宠溺意味答了句“知道了”
,然后翻转剑身打算将其挑进河里。
“噗通——”
伸手去拉她,“好了,过来吧。”
花千骨抓着他的手指小心翼翼过去,然后接着走在前。
两人方走出十几步,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巨大的破水声,白子画握紧小骨的手眼神凌厉,见冲出来的竟是刚弄进暗河的女尸,她嘭一声重重砸在刚刚躺的位置上,姿势没变但换了个面,改为背朝上。
花千骨倒吸一口气,眼睛不由自主落在那具一动不动却分外诡异的尸体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轻轻扯了扯白子画,小声道:“师父,这……是诈尸吗?还是水鬼……”
明明亲眼看到师父把她挑下去,露出的那张脸也肿的不成原样,竟然能自己从河里飞出来……死后变僵尸了?
白子画紧盯着那具尸体,摇头。
“诈尸多是因为人死后躯壳被利用,才会在肢体上呈现出和活人一样的状态,实际上并未真的复活,且多针对刚死不久,身体还算完好的人。这个女尸少说已经在水中泡了一个月,方方面面都不符合诈尸的条件。至于水鬼更不可能。”
他现在担心的是,若他们继续往前走,这尸体会不会追上来,若是那样他和小骨迫于场地限制一时还真不好应对。
花千骨抿了抿娇嫩的唇默默从小布包里取出两颗小小的避水珠,她一颗,塞给白子画一颗。
“师父,要是待会儿那个女尸真的追上来,咱们就下水,有避水珠傍身不会出事的。”
她和师父如今都没有法力,打架倒也不怕,但这底下太窄太险了,躲也没地儿躲,要跑还只能顺着边沿一直往下。万一那女尸跑到水里沿河追他们,跑不跑得过还真不好说。
唉,这水暗沉沉的也不知道多深,本来不想下河的,但如今情况这样,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白子画嗯了声,见女尸半天没动静,就给了花千骨一个眼神,二人同时转身走,声音比之前轻一些。
竖着耳朵听后面动静的花千骨走了大概上百步,突然听见一阵很轻微的咔吧咔吧声,跟人伸懒腰时骨头那种轻响特别像……二人同时转身,就看见女尸从地上歪歪扭扭站起来,脚掌相对,手指像鸡爪子一样绷直分开,头和脖子扭来扭去,伴随着让人寒毛直竖的骨头摩擦声。
被泡发的尸体不但恶心,还巨臭无比,特别是那张脸,眼珠子都白了。
花千骨抓紧白子画的手臂,数秒后实在没忍住,转头干呕了起来。
寒光一闪,横霜剑瞬间出鞘,格挡在身前的一刹那女尸的手抓了上来,惨白肿胀,手指甲都脱了七八片,恶臭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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