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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萧默凑到白子画身旁,歪头,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心翼翼遮着嘴巴,说:
“我来的时候他俩就挨一块,不过这条蛇那时候正抬着上半身跟哼唧兽面对面呢,我也不知道是它一时兴起想吞了哼唧兽当点心,还是哼唧兽又干了什么。我想走,偏偏那蟒蛇老把我盯着,我就一直在殿里等到你回来了。”
白子画目光微深,又侧眸扫了眼那边,极快的一下,仿佛只是随意看看。然后转身,和笙萧默一人一边落座在蒲团上。
笙萧默捏捏屁股底下的蒲团,笑道;“师兄啊,你这蒲团我每次坐都觉得比我屋里那个舒服得多,走的时候你送我两个呗。”
白子画捏着茶壶的柄往白璧无瑕的杯子里注水,神色平静。
“你坐的那个是小骨闲来无事,特意改良过的,自然与其他蒲团都不一样。”
“喔?原来是小花花的专属品啊,我说怎么布料上面绣了一圈淡黄色的小花。欸你还别说,小花花这女红的功底是相当不错,我瞅你时常拿在手里看的那块素白手帕,下角上也有个小小的刺绣,那帕子……也是小花花的吧~~”
笙萧默那句带着促狭笑意的“也是小花花的吧~”
尾音轻扬,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他本是随口调侃,想看看自家这清冷如霜的二师兄是否会有半分动容。
白子画执壶注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清冷的眸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水波不兴。
他并未抬眼,只是极淡地“嗯”
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这时,盘踞在哼唧兽小窝旁的蛇躯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熔金竖瞳沉沉地落在那方被白子画叠放于案几一角的素白丝帕上。
帕子叠得方整,只在不起眼的角落,隐隐露出一线极淡的、几乎与丝线同色的淡黄色小花绣纹。
蛇信无声地从狰狞的口中探出,缓慢地在空气中颤动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一种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
哼唧兽敏锐地感觉到身边庞然大物气息的变化,原本放松趴着的小身子瞬间绷紧,小耳朵警惕地竖起来,眼睛偷偷瞟向蟒蛇,又飞快地缩回视线。
它把自己往小窝深处藏了藏,大气不敢出。
白子画将茶杯轻轻推到笙萧默面前,动作依旧从容。
“喝茶。”
声音清冽如泉,打破了沉默。
笙萧默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次倒是品出了些许茶香,不过在身旁有一条大凶兽的情况下,这感觉总是怪怪的。
他干笑两声:“啊,好茶,好茶……师兄这里的茶总是格外清冽。”
他的目光偷偷瞟向那条蛇,只见蟒蛇也好巧不巧正在凝视他们,蛇信子红艳艳的在空气中招摇,冷血得让他头皮麻。
白子画迎上那道目光,平静地回望着,眼神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波澜。
两人一蟒,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感觉蟒蛇扭过头没再看白子画了,哼唧兽才敢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爪子扒拉着窝边的软垫,试图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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