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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12点了,社区医院的人居然不少,顾夏一进门就不走了,直接坐在门口的那排塑料椅子上,把身份证从屁兜里掏出来,塞到姜鹤手里,就抖着腿开始摆烂。
姜小猫惹的祸,“女债母偿”
,自然得由姜鹤来收拾烂摊子。
姜鹤任劳任怨地替顾夏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她拿着注射单后,又返回去找顾夏。
顾夏手上的伤口已经消完毒了,他正烦躁地抠着冲锋服上被姜小猫抓挠出来的小洞眼儿,右腿还跟那儿轻佻地抖个不停。
“可以走了吧?”
顾夏一看到姜鹤,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虽然姜小猫打过狂犬疫苗,可它毕竟是只流浪猫,以防万一,你也打一个吧。”
“我不打。”
顾夏的态度突然又强硬起来。
“可我钱都交了,还挺贵的,不打就浪费了。”
姜鹤刚说完,旁边注射室就传来一声凄惨至极的嚎叫,紧接着就是小孩子绝望嚎啕的声音,伴着哭泣声,姜鹤注意到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掉了大半,他吞了下口水,扭头就要跑,幸好姜鹤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冲锋衣下摆。
“你不会是害怕打针吧?”
姜鹤只是逗他,结果顾夏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不是怕,我只是……只是有点晕针。”
顾夏心虚得声都有点飘。
“晕针?”
迎着姜鹤疑惑的眼神,顾夏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颈,“也不是很严重了,就是……就是不能看到针头,一看就……就晕。”
姜鹤其实不大信,这以为这是顾夏的卖惨小套路之一呢,结果顾夏一进注射室,看到护士摆在桌上的注射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掉了大半。
“这么个大小伙子怎么吓成这样啊?”
护士岁数应该跟张洁芳差不多,一看顾夏那脸色惨白、额角渗汗得样儿,忍不住调侃道。
“他晕针。”
姜鹤替顾夏解释了一句。
顾夏此刻吓得都没心思说话了,他坐在注射室的椅子上双眼紧闭,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夺门而逃。
姜鹤下意识地挡住了他跟门之间,她每次带姜小猫去宠物医院打针都是这么干的。
“晕针啊?那也得稍微放松点儿,你这肌肉这么紧张,我都怕你一会儿把针头给别折了。”
护士是好心提醒,可顾夏一听这话,明显更害怕了,恨不得蜷缩成无人在意的一小团,胳膊上的肌肉明显绷得更用力了,正用碘伏消毒皮肤的护士明显脸色不大好看了。
“让你放松点儿。”
姜鹤捏了捏顾夏绷得跟钢筋有一拼的肩颈,却不曾想都这种时候,嘴更硬,“我放松了。”
姜鹤忍不住翻了白眼,索性把人往自己身上搂了搂,闭着眼的顾夏就跟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粗壮的胳膊猛地圈紧了姜鹤的腰,随后汗湿的额头也抵在了姜鹤的肋骨下缘。
姜鹤低头看着顾夏扎在自己怀里的毛茸茸脑袋,抬手把那撮儿呆毛给摁了下去,她本以为顾夏短的手感会是又硬又刺,却没想到很是柔软,跟姜小猫的手感差不多,姜鹤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好了,打完了,没事吧。”
姜鹤替顾夏跟护士道谢,又帮着顾夏用棉签按住针孔,右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提醒他松手,可顾夏却还是死死搂着姜鹤的腰,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
“干嘛呢?赶紧起来,后头还有人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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