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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骤缩,后背瞬间绷紧了。
这事他藏得严严实实,连苗连都不知道他的病情,她怎么会知道?
“你……”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柳如烟那双透亮的、仿佛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谎话又咽了回去。
柳如烟摆了摆手,懒得跟他绕弯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也别琢磨着瞒。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留在特种部队?”
一句话问得陈国涛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有点哑,字字坚定:“我想。我做梦都想。”
为了这个念想,他从高中就开始拼,书桌上贴满特种部队的剪报,别人玩的时间他全用来练体能;考军校选侦察专业,毕业主动申请去最苦的侦察连,一步步往狼牙的方向靠。
可强直性脊柱炎像根扎在骨头里的刺,越拼命,扎得越深。
他很清楚,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这病治不好。
这次来选拔,说白了就是想圆自己一场梦,哪怕选不上,哪怕是残疾了,也算他试过了。
柳如烟看着他红着眼眶却硬挺着不掉泪的样子,心也软了软。
她伸手往作训服口袋里一摸,掏出个手指粗细的圆柱形玻璃瓶,瓶身剔透,装着小半管淡蓝色的药液,泛着点细碎的光。
“那就好。”
她把瓶子递过去,语气轻松,“喝了吧。”
陈国涛愣了,盯着那小瓶子没敢接,满脸茫然:“这是……什么?”
“好东西。”
柳如烟晃了晃瓶子,药液轻轻撞着瓶壁,“前两年在南边执行任务,偶然从一个老中医手里淘来的秘方配的,专门治你这种骨头里的毛病。强直性脊柱炎,对吧?敢不敢喝?”
陈国涛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他这些年暗地里寻医问药跑了多少地方,听了无数句“治不了”
“只能养着”
,早就不抱希望了。
现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试。
更何况,他信柳如烟。
他伸手接过瓶子,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拧开瓶盖一仰头,咕咚两口就喝了个干净。
药液入口凉丝丝的,带着点淡淡的草药香,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泛起点暖意。
柳如烟盯着他喝完,才伸手把空瓶子收回来,揣回口袋里,慢悠悠补了句:“忘了跟你说,这药起效要一整天。这一天里,你前几年攒的旧伤、受的疼,会一股脑全翻上来,差不多是你以前受过所有痛苦加起来的程度,得扛住。”
陈国涛听完,脸上反而露出点浅淡的笑,眼睛亮亮的:“教官放心,我忍得住。”
跟能留在狼牙比,这点疼算什么。
柳如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别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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