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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定定的看着那个比红玫瑰还要馥郁美丽的少女从台上下来,眼中晦涩难明,翻涌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这曲子真不错,没想到一位这么优秀的女孩会选择海诺,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歪屁股,你说呢?凯瑟。”
家族为他安排的未婚妻开口唤他,凯瑟回过神来,敷衍的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凯瑟琳并没有在意,她沉思着晃了晃手上的酒杯。
“我最佩服能够弹得一手好钢琴的人,也许我应该上去结交她,抢在那些贵妇前邀请她来参加我的音乐沙龙。”
凯瑟没有答话,他望向人群簇拥着的那个少女,目光落在她娇柔的侧脸,恍惚之间回忆起他因为客人迟到而停在街边的那一天,她灵动又狡黠的样子狠狠的拨动了他的心弦,驱散了他灰云密布的坏心情。
随后再次会面是在汉默克先生的庄园,她的裙摆如花一般的荡开,明媚如同初夏的第一抹阳光。
再后来,他时不时偷溜到酒馆,品尝她亲自制作的美食,看着她笑颦如花的和客人交谈。
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在市政厅,她勇敢无畏的对上了暴戾蛮横的伊格尼塔,他看着她的眼睛,感觉那双眼眸盛过世上最纯净的黄金。
他轻轻一晒,仔细一回想,每个细节都清楚的像是前一秒生的事情。
姜姜并不知道有人因为她掀起了怎么样的滔天巨浪,她温柔的伸出手,擦拭着海诺微微湿润的眼眶,两人的眼神中都是化不开的爱意。
凯瑟低下头,胸口闷闷的疼了起来,直至今日,他才察觉他其实很早之前就为这个女孩动过心了。
他比那位叫做海诺的少年先要认识他,可他好像没从重视过加快的心跳,他把这当做投进湖面的小石,把它当成枯燥生活的一个插曲,甚至把它当成一个错觉。
一个平民女孩,光是身份之间的巨大鸿沟,就代表她不值得他花费任何的心思。
他愚蠢的觉得心动是一种普通又常见的现象,像是渴了会喝水,饿了的人要吃饭。
可在宣告一切都不再可能的这一刻,他居然又迟钝的意识到,心动出现的几率到底有多渺茫,堪称一种奇迹。
就这么一件渺茫的事情,反复的出现在同一个女孩身上,他捂着眼睛,后来再没遇见过同样的感觉。
一切都在告诉他,人的一生也许能够遇见很多人的,但真的能让你生出爱意的,不过尔尔。
也许终其一生,他都再也无法遇见第二个能够为之心动的人。
可他没办法责怪任何人,一切源于他的自我、傲慢和无知,是他自作自受。
艾米丽迎了上来,握住姜姜的手。
“太棒了,我刚才都快听哭了。”
姜姜浅浅的微笑起来,大大方方的回应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谦虚道。
“还可以吧。”
莱雅夫人听着贵妇人们的恭维话,一口牙几乎要咬碎,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了几句夸赞的话。
在场的人哪个不知道莱雅夫人只疼爱自己的大儿子,见她连表面功夫都装不出来了,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手套上还残留着钢琴家的意志和情绪,姜姜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天知道她刚才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钢琴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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