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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热火朝天,表演五花八门,可落在梦真眼里都失了色彩,她品尝不出愉悦,味同嚼蜡。节目看不进去,写题也没思路,干脆回教室静一静吧。
梦真把节目单交给楚湉,借口上厕所,趁乱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操场后门溜走了。
在通往教学楼漫长的道路上,她放缓脚步,暗自希望能在某个转角,瞥到那修长俊朗的身影。
然而并没有。
一班教室里空空荡荡,梦真靠着椅背,茫然地望向天花板,脚点着地面,一晃一晃。
储梦真啊储梦真,你在不高兴个什么劲儿。
就因为游邈有可能为了别的女生冲冠一怒,所以就灰溜溜地躲回教室吗。
你来池中读书,难道是为了做怨妇的?
她掏出老人机,忽然很想给储赢发一条短信,抱怨她此刻微妙的心情,希望哥哥能像神父一样开导她。可是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始终没发送出去。
哥哥,你说的知心朋友,到底该怎么交呢?喜欢与喜欢之间的界限又该怎么定呢?
一股烦躁的情绪蔓延全身,气血上涌,让她大冬天地脱掉了羽绒服,只剩里头那件薄薄的秋季校服,顺带还扯松了脖子上的绒线围巾。
就算这样,她依旧感觉呼吸很不畅快,干脆跑上天台,那里风大,也许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吹走。在她推开铁门前,手忽然迟疑地缩回。万一游邈也在上面呢?上次出成绩那天就是在这儿遇见他的。如果他此刻真的是和齐苏苏在一起,她推门而入岂不是很尴尬?
梦真犹豫再三,默默下了楼,而这次,她干脆跑到了三楼——七班门口。
她想,就试试,碰一碰运气。
梦真有些多余地叩了叩门,忐忑再三,轻轻推开半掩的门扉,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里头凳子划动了一下,有道男声警惕地扬起:“谁?”
她止步,迅速扫了眼四周,除了那个坐在左边靠窗最后一排的少年外,没有别人。
梦真难以掩饰语气里的惊诧,“游邈?!”
见来者是她,游邈似乎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外人,吓我一跳。”
他继续在课桌里翻找东西,头也不抬地问:“你不看晚会吗?回教学楼干嘛。还特意跑到我们班,找谁?梁君文?”
梦真抿嘴。
这么咄咄逼人,我破坏你的好事了?
“那你呢,不是应该上台主持吗,现在又在干嘛?”
她缓缓走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月光太微弱,可他的身形并没有完全被黑暗隐匿。她能看见游邈闻言抬头望过来,左眉挑起,眼神散漫,一股说不出的随性气质瞬间击中了她,冷风拂过,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我有要紧事。何况四个主持也够了,六个人的配置完全是冗余的,彩排时都插不上话,又不是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没必要。”
梦真旁敲侧击:“齐苏苏也不在,你的要紧事……跟她有关吗?”
游邈皱眉,“非要说的话,也有点关联。你找她?她回寝室了吧。”
“哦,那我走了。”
“等等!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跑什么。”
游邈搭在二郎腿上的手悠闲举起,手心朝内,冲她招了招,而另一只手还搭在靠背上,配合着他那身挺括的烟灰色西装,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他嘴角噙笑,用那种很欠揍的语气问道:“一周不见,没注意到我哪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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