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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吃了个定心丸,秦浩轩就把自己干的事小声交代了。
柳柔清从一开始的脸带笑意,听到最后,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啪!”
清脆巴掌声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秦浩轩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起了血痂的伤口又炸开,一道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可置信看着怒气冲冲的娘,委屈又难过,“娘……,你打我!”
柳柔清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紧牙不让自己大吼出声,指着儿子脸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飘:“你这脑子是灌了水吗?谁让你私自对那野崽子下手的?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在辽安军对他动手,你以为卫候是摆设不成?”
柳柔清气的声音发抖,耳朵里嗡嗡直叫,恨铁不成钢道:“当初你从军我是怎么说的,让你老老实实挣军功,谁让你对他动手的?
竟然还私自勾结北月人,给费家牵线搭桥,你,你真是……真是活得不耐烦啊!!”
血气直冲脑门,柳柔清身子左右晃悠,秦浩轩被吓住了,跳下床扶着要倒的人,一叠声的说:“娘,娘,你别气,别气,我错了,错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柳柔清靠在秦浩轩怀里,苦笑着摇头,“怪不得你曾外祖父这么恨我呢,恨啊……哈哈,能不恨吗?”
绝望几乎要淹没了她,从娘死了以后,外祖家就是她依靠,这些年要不是费家时时帮衬着她们娘俩,她们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秦博远自那女人死了以后,对她们娘俩不管不顾的,没有费家她和轩哥活不到至今。
现在因为自己这个蠢货儿子,费家被抄了家,几代人都折在里面,怪不得外祖父要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自己呢。
“娘……”
秦浩轩抖着嗓子叫人,看着娘癫狂的神情,眼里都是害怕,柳柔清转头定定看着儿子,伸手抚上儿子布满上伤痕的脸,心里又悲又痛。
即使儿子犯了这么大的错,她还是不忍心啊,不忍心看他去死。
“娘…”
秦浩轩又叫一声。
“别怕,娘想办法救你…”
柳柔清无力说一句,“谁让娘生了你呢,都是债啊。”
门口传来敲木头的声音,柳柔清知道自己该离开,她最后深深看满身血痕的儿子一眼,交代说:“好好活着,娘给你带的药好好涂上,等着娘。”
秦浩轩把脸挤在木栅栏里,用力看着娘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亮光,他才缩回头,蜷缩在被子里。
装了满满夜香的车更重了,推车的老汉推得费力,咬着牙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只有木轮撵在石板路的闷闷硌硌声儿。
藏在桶底隔层的柳柔清,神情疲惫,回程的路,气味儿好似也不难闻了,再难闻的气味儿也抵不过心情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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