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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春并不反抗,任由自己被无明掐得满脸涨紫,而后嗤地一声艰难笑了出来。“你笑什么!”
无明甚觉荒唐,手上用力,恨得几乎便要握段这疯子的脖子。然而就在下一刻,无明身子一僵,双目圆睁,而后青眼上翻,身子向前一栽,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睡吧,好好睡一觉,和主子一起,乖乖守在东宫,什么乱子也别出。”
付春神色冷冷地睨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咱家早就说过,愚忠不是忠。主子一心系在那个小妖精的身上,咱家只能帮主子一把,替主子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宝慈“本宫的马车,不放废品。”
……南下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城门,仪仗收起返回,禁军往南送出十里,调头折返,由谨王景选牵头部署卫队布防,继续前行。今日天气实在阴冷,盛霓坐在马车中紧紧抱着怀中的暖囊,将身上盖的斗篷拉了拉,准备靠在车厢里小憩一会儿,忽然发觉晚晴似乎有些不对。“哪里不舒服吗?”
盛霓关切地坐直了身子,仔细去瞧晚晴难看的脸色。晚晴闭紧眼睛,难受地摇了摇头,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在胸口上,用力做出吞咽的动作。盛霓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敲了敲厢壁,“停车!”
还不等驭者停稳,晚晴便推开厢门跳下了车,扶着车缘呕吐起来。盛霓连忙也跟着下了马车,亲自给她拍背顺气。几个近身随行的婢女迅速捧来了水壶和巾帕。“这车……奴婢坐不了了……实在是坐不了了……”
晚晴吐了好半晌,直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虚弱地连连摆手。城中道路平坦,平日又不必长途乘车,晚晴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竟有晕车的毛病,此刻只觉胸口烦闷无比,胃中绞痛难忍。随行医官为晚晴诊了脉,也是摇头,这毛病不算病,没什么好法子,啰嗦了半晌也只能建议她吃些柑橘压一压。晚晴难受得厉害,连口水都喝不下,又不好意思害公主和亲王等候自己一个下人,心中愈发焦虑自责。“小殿下,你们先走,奴婢在此歇一歇便去追小殿下。”
晚晴强压着恶心勉强道。“这怎么能行?”
盛霓板起小脸,“如今这时节天寒地冻,此处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一个姑娘家遇到歹人怎么办?”
眼看谨王就跨在马背上往这边回望,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晚晴急得眼眶发红:“小殿下担心奴婢的安危,拨给奴婢一个侍卫便是厚待奴婢了,切不可因为奴婢耽搁了行程,奴婢担当不起。”
盛霓余光往景选的方向望了望,道:“这怎能算是耽搁行程?本宫的车队,一人都不许落下。”
周围的仆婢和侍卫听到此言,都不由得露出感动的神情。出门在外,生死难料,下人又命如草芥,因此时常担惊受怕,此刻能得小公主一句诺,便如吃下一颗定心丸,心下一片温暖,暗暗发誓定要尽心服侍小公主。晚晴这晕车的毛病的确不是小事,就算歇过了一时,也总要乘车前行,往后的漫漫长路怎么办?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让在下瞧瞧。”
盛霓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俊秀青年快步赶过来,行动间衣袂翻飞,宛如玉树临风。“徐九公子?”
盛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随百官出宫回府了吗?怎会出现在车队里?晚晴也惊呆了,还以为自己吐得出现了幻觉。徐晏不急着解释,隔着衣袖拉起晚晴的手臂,凝神诊脉,而后从腰间锦袋里取出一个小瓶,交予晚晴。“此为凝风丹,在舌下含上一颗,便不会再晕车呕吐。”
晚晴依着徐晏的话含了一颗,味道清凉微苦,的确好受了不少。徐晏又道:“只是这丹药量少,晚晴姑娘症状厉害,要一路坚持到金陵怕是不够用的。在下行李中还有一瓶凝风露,症状轻时在太阳穴抹上一点便可起效。”
说着,转身便去车队中取,仿佛刻意回避了盛霓的疑惑,根本不留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晚晴缓过了半条命,与盛霓面面相觑,“小殿下,徐九公子他、他不是才送过了饯别礼,奴婢仔细瞧过随行名单,上面明明没有他,他、他怎会出现在车队里?”
蓦地,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主仆一干人等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几驾行李车旁一阵骚动,婢女们惊慌失措地往后躲,侍卫则纷纷拔刀出鞘做出迎战的姿势。晚晴也跟着心头一紧,下意识将盛霓往自己身后挡了挡。“何事惊慌?”
景选沉着脸夹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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