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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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頁（第2页）

「江梟。」

輕柔的一聲，把江梟飄轉的思緒拉回，也讓他目光陡然凝住，但是下一秒，他就匆忙別開了臉，帶著無措，帶著『偷窺』被抓包的窘色，他略有慌色地轉身回了房裡。

只是，平時習慣進房就關門的人，這次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

門就那樣敞在那......

一直敞到快正午，「啪」的一聲，把靠在沙發里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的人震醒。

眼睫猛的一掀，都來不及多想，江梟衝出門，跑進院子，再轉腳進了店的後門。

茶桌邊，6知鳶蹲在地上，在哄一個小男孩：「沒事的，花瓶碎了是好事，碎碎平安......」

碎碎平安。

歲歲平安。

江梟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聽過這個詞了，來了清挽鎮之後，他再也沒和家人在一起過過年。

海番市有個習俗，每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口摔碎一個瓷碗，寓意歲歲平安。

在他22歲之前，每年的瓷碗都是他摔的，可那又怎樣，依然沒能碎碎平安。

哄完客人的小孩，6知鳶扭頭看見靠在後門牆邊的人。

眉眼低垂，看著地上，像是在出神。

6知鳶輕步走過去，歪著腦袋看他：「怎麼站在這兒啊？」

溫軟的聲線讓江梟安靜垂著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眼底的情緒來不及收。

那雙眼睛，露過淡然，沉過暗色，涌過狠戾，卻唯獨沒有像現在這樣，溢滿柔弱和蒼涼。

讓6知鳶的目光陡然怔住。

而江梟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眼底的神色，他別開臉，站直身體：「剛剛聽見聲音，就跑過來了。」

6知鳶也回過神來，扭頭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還有幾個花瓶沒來及收，就不小心打碎了一個。」

江梟沒說話，轉身進了院子，拿著牆邊的掃把進來，彎著腰，把碎了一地的大小玻璃碎片都掃了乾淨。

6知鳶略有無措地站在原地，想開口制止，不知怎的，又被他剛剛的眼神弄的失神......

江梟把玻璃碎片倒在了自己房間的垃圾桶里，掃把和簸箕都放回牆邊後，他回去刷牙洗臉，沒燒熱水，他就冷水洗了個頭，洗完隨便擦了兩下後就出了門。

當時6知鳶店裡有客人，看見他走的時候，本來還想跟他打聲招呼，結果客人問了句什麼，而江梟的步子又邁的大，客人的話還沒等她回完，江梟就沒了人影。

一號街往南大概一百多米，有一個澡堂。當地人冬天都不在家洗澡，都愛去泡澡堂。江梟也去，不過都是一大早，有時候進去的時候澡堂里沒人，出來了還沒人。他洗的快，不泡公共的水池，只衝淋浴，更不像別人那樣找人搓背，但是隔三差五的會叫上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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