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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十八岁，他第一次被叫到办公室。
男人坐在对面，笑着说“你很有潜力，但如果不知道配合，也待不长久”
。
那时他甚至没听懂“配合”
是什么意思，直到对方的手搭上肩膀，栗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转身跑出去。
可每一次抗拒后，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代价紧随其后通告被撤、角色被换、网上出现一些他从未做过的事情的指控。
一开始他会害怕，会躲在被子里抖，会自虐一般反复刷着那些评论哭泣，那种害怕像蛰伏的水底枯木，总会在某天忽然浮出水面。
栗遥以为这些年已经好多了，他已经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了，可在湖边扇出那一巴掌的时候，他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解脱和更深的恐惧。
他亲手撕掉了一层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保护壳。
栗遥捂着脸，顺着门板滑坐下去，额头抵着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半晌，他掏出手机，给江眠生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晚上能回来吗？】
完之后，他想了下，又补了一句：【如果太忙就不用了。】
江眠生的电话在一分钟后打了过来。
“遥遥，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从某个会议室走出来，“我这边刚散会，现在立马回去。”
栗遥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音。
“……没事，”
他说，“就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江眠生的声音低下来，温温和和地问他：“今天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没有，”
栗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
“遥遥，跟我说实话。”
栗遥闭上眼，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江眠生，你晚上能回来吗？”
电话挂断，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门锁出“咔哒”
一声轻响。
脚步声走到客厅中央，停住了。
然后是外套被脱下来的声，有人蹲下来，一只手覆上了他冰凉的后颈。
“栗遥？”
江眠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路奔波后的疲惫和喘息。
他的手掌贴着栗遥的后颈，指尖触到湿透的衣领和冰冷的皮肤，忽然收紧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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