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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阳和萨楚拉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入夜起了风,吹起的小石块撞到门上咔咔的响。
两人面朝房顶,平躺在炕上,也不点灯。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手牵手享受着难得的寂静。
“你说是个姑娘还是儿子?”
靳阳翻身过来,月光照进玻璃窗户,落在萨楚拉脸上。
书里说美人在灯下看会更有风情,但月下的萨楚拉也足够动人。
然而美人眉头微蹙,朱唇轻启:“咋了?你不喜欢姑娘?”
靳阳连连摇头:“我都喜欢!生个姑娘我也高兴!”
靳阳的确喜欢女儿,小姑娘软软的多可爱。
但转念一想,他们这份工作整日荒郊野岭待着,还不得把小姑娘埋汰成啥样。
要是让孩子在青城跟着爷爷,或是姥姥住,他又舍不得。
思来想去,还真不如生个儿子,网土堆里一扔,爱咋滚来滚去也不心疼。
手轻轻覆在萨楚拉的肚子上,盼着这一胎是个儿子。
他在心里头说:“闺女你等几年,等爸爸升职回了城你再来!到时候爸爸带你坐公交车,带你吃烧卖,给你买好看的小书包。现在,先让哥哥来吃苦!”
萨楚拉不知道靳阳的想法,只觉得他此刻眼神温柔,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多想时间走的慢些,你我相伴的更加长久。
两人搂在一处,被子盖在身上,暖融融的再度睡去。
第二天卡其尔起了个大早,平时他九点掐着表来上班,今儿个早早的,八点就从家里出发了。
怀里揣着账本,说啥也得给靳阳和萨楚拉说说清楚钱花到哪儿去了。
他可是一分钱没敢贪污,这几天操心操的都瘦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座肉山,但真的瘦了。
开着车从村里往靳阳他们的房子走,还没到跟前,就远远瞧见房子前停了好几辆大车。
卡其尔还没见过那么大的车,车轮子和人一样高,太吓人了。
他停住车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再度望了过去,大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头顶还没有没过车轮。
好嘛,这么大的车是干啥的?
怀着这样的疑问,卡其尔开着他的小汽车缓缓靠近,到了跟前才发现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雇来干活的人现在都在看热闹,走上去拉长了脸,压住情绪:“都不想挣钱了?看热闹谁给发工资?”
人们听完乌泱泱的散去,扛着铁锹该干啥干啥去了,门口重回了清净。
这次换卡其尔捏着下巴打量这些东西。
地上摆着三棵树的树干,上头的纹路清晰可见,棕黑色的。
人们指着树交头接耳说个不停,卡其尔定睛一看,石头树?
再一看,其中一棵长的吓人,得有三十几米长,一眼看过去真是壮观。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退到后头,身上直冒冷汗。
双手抓着账本进门,想问问靳阳咋回事,发现炕上坐着俩不认识的人。
一个不伦不类的上西服褂子,下身涤纶裤子,就跟买不起西服裤子就买了一件上衣一样。
端着茶缸子,吸溜吸溜的喝着水。
另一个更奇怪,穿的都说不上是衣裳。
花花绿绿的,这边挂着一条,那边拖着一道,跟面片汤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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