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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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树边，仰躺着望见了树上坐着的流浪者。

&esp;&esp;“……知道了。”

流浪者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

&esp;&esp;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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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我曾看过沉裳的记忆，但只是挑了些重点。”

纳西妲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这里没有她记忆的备份。”

&esp;&esp;“不过，令人宽慰的是，你并非什么也没有做到。被消除记忆的沉裳回来之后，我发觉她身上的「磨损」消退了很多。”

&esp;&esp;她抱着臂，端详着面前的旅人、派蒙和仿若重获新生的流浪者。

&esp;&esp;“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从物质条件来说，我做不到让沉裳恢复关于你的记忆；从理性角度来说，让她失去这份记忆带来的痛苦对她的健康有益；我唯一顾虑的便是感性角度……她真的舍得这些记忆离去吗？沉裳会介意你擅自将那些抛弃她的记忆消除吗？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你对沉裳的一次抛弃？”

&esp;&esp;小吉祥草王不管怎样，终究是智慧的神明。她给流浪者作出了一通分析。

&esp;&esp;其中某些词语刺激到了流浪者，他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但草木的神明不为这些而停止表达。

&esp;&esp;“你可以将她遗失的记忆讲述给她听，当下似乎是最优解法。就像刚才你观看自己记忆，带来的震撼远不及真正获得记忆，那是因为后者携带着体验过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情感。用这种方法，沉裳既能够知晓真相，又不会明显加重「磨损」。不过，选择权在你手上。”

&esp;&esp;纳西妲愿意给流浪者这一个机会，算是给「囚俘」一个属于仁慈神明的小小宽恕。同时，她也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破开误会，以真心对待彼此。

&esp;&esp;草神目光炯炯，似是在审视流浪者：“一切都看你是否愿意……切断与沉裳的羁绊？或是抓住这个机会，与她继续同行？”

&esp;&esp;这孩子一直觉得他们不是同一类人。但实际上，渴望着爱的非人之物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孤独寂寞，曾在几百年前遇到彼此，短暂填满了那颗空虚的心，却因为一些误解而再度分离，直至越走越远……

&esp;&esp;纳西妲的目光放在了旅行者身上。他似乎被这一段话引起了共鸣。

&esp;&esp;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啊……我们终将重逢。

&esp;&esp;流浪者站着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情感的海中挣扎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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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悔恨。遗憾。感伤。

&esp;&esp;因为有一个太过不负责任的创造者，人偶有了这些情感。

&esp;&esp;“你又在发呆了……有什么心事不妨让我听听？”

我都已经在他面前站了五秒了，流浪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色阴翳。

&esp;&esp;他这些心事都是因为谁而起啊。现在心事的主人倒是过来关怀他了。

&esp;&esp;或许这就是一种缘分。不管有没有那些被伤害的记忆，沉裳都会在偌大的提瓦特找到他，与他同行。

&esp;&esp;一样的简单好懂，一样的不知厌倦。

&esp;&esp;算了……报应也好，缘分也罢。这些都是他在不知多少「因」中结成的「果」。

&esp;&esp;“在你两天一夜的旅行结束时，我会告诉你。”

流浪者回应我。他从休憩的木桩上站起来，扶正了斗笠，“我们接下来去哪？”

&esp;&esp;我高举须弥地图：“桓那兰那！听说那里有兰那罗出没……就是那种、童话故事里出现的可爱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