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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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esp;&esp;“好啦，大姐头。”

他无奈地把围巾又理了一遍，转头看向我，“还有沉裳。如果没醉完全的话，就来搭把手吧？没有你们，我可没办法将水手们送回去。”

&esp;&esp;有些没醉完全的水手们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明明已经瘫软在凳子上了，还要软绵绵地竖起大拇指。

&esp;&esp;“万叶小兄弟……嗝……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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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的确是没有多少醉意的。毕竟非人之物嘛，耐打抗揍，对酒精的敏感性也极低。

&esp;&esp;不过就苦了枫原万叶，他光是闻到酒味，估计都要微醺呢。最后一趟，是我架着步履飘摇的万叶回去的。

&esp;&esp;我们在望舒客栈的桌椅上歇息了一阵。

&esp;&esp;不算久别，但重逢之后的友人总是有话要讲的。万叶在受到酒精感染后似乎也健谈许多。

&esp;&esp;“沉裳你可见过，那无想的一刀？”

枫原万叶撑着头，敛了眸子，仿佛在静思，又仿佛在回忆。

&esp;&esp;“我嘛……”

我翻翻找找，寻到了那久远的、褪色的记忆，尚为「怪胎」的我的记忆，“很久之前见过一次。”

&esp;&esp;“久到……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吧，还没有磨炼出一身的武艺。我亲眼见证那一刀，劈开陆地，造就了无想刃狭间。”

&esp;&esp;那是我在断崖边悲哀又渴盼地眺望巫女所在方向的时光了。千道雷光流窜而来，仅仅凭借刃尖携带的杀意便劈开土地、劈开海潮，任性地把自己面前阻挡之物尽数斩除。

&esp;&esp;为什么会谈到这个？

&esp;&esp;万叶也见过那极致武艺的一刀吗？

&esp;&esp;“唔，那时候的我，的确是有紧张和害怕的吧。”

万叶突然无厘头地来了一句。抬头看见我迷惑的眼神，于是又补上一句，“这趟稻妻之旅中，我面对了那无想的一刀。”

&esp;&esp;“比起这些情绪，更多的是……”

&esp;&esp;他又停下了话头，继续细细碎碎地讲述他自己的视角。我略微恨自己此时手边没有一杯好茶。

&esp;&esp;“我好像有点理解你和我的旧友了。你们都说，武人的信仰在于挑战与磨炼武艺，见证与突破极限，对吧？”

&esp;&esp;“在与神明的力量对抗之时，我的脑海中充斥的是旧友的身影。你的话语点醒了我。”

&esp;&esp;他又顿了片刻，似是从回忆中挖掘出了一个片段，又跨越时空回答。

&esp;&esp;少年呢喃的声音细微，但坚定。

&esp;&esp;“【愿望】么。我大抵是押进去了。”

&esp;&esp;比起接下无想的一刀，他更在乎的是，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东西、什么力量促使他去接下这一刀……诸如此类。

&esp;&esp;“那么，的确很好了。”

我回答，“你也有自己的答案了吧？”

&esp;&esp;我能看见，枫原万叶不再是最初刚上船的那个青涩迷茫的少年了。他在成长蜕变，在学着放下。

&esp;&esp;真欣慰啊。万叶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绝境，也是迎来新的未来了。

&esp;&esp;“现在也不早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到他身边又去搀扶他，“你可是滴酒未沾啊，总不能醉得走不动路吧？离你的房间就剩几步路了。”

&esp;&esp;这个夜晚还是以我和枫原万叶在望舒客栈订的单人间前告别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