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章 不可治愈名单（第3页）

锅炉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许南栀出现在楼梯口，发夹歪了一点，第一次没有顾得上整理。

“五号床出事了。”

她说，“许照不见了。梁策也不见了。”

沈知白抬头，目光沉下去。

同一时间，病房区上方传来许照的歌声。

这一次，他唱到了第六句。

“第六个名字借人手，第七个名字带钥匙。”

锅炉房墙上的所有病历页同时翻面，背面都浮出同一个未完成的名字。

【江如愿。】

沈知白没有再保持那种近乎礼貌的慢。

他转身上楼，步速压到最快，却没有失控。陆歧跟在他身后，白霁和顾临川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锅炉房到病房区的楼梯很窄，墙面渗水，脚下每一级都像结了薄冰。许南栀边走边把情况说清。

“集中处置被延后后，梁策一直在五号病房外。他说想拍许照床上的纸，我让他等沈队回来。十三点五十七分，五号床开始唱歌。梁策突然推门进去，许照不见了，只剩一张签过字的纸。”

沈知白问：“梁策签的？”

许南栀摇头：“不是。签名栏是空的，但纸上有他的指纹。”

“他碰了纸。”

秦照夜说。

“是。”

许南栀看向顾临川，“他听见了第六句。”

病房区的空气比他们离开时更冷。五号房门大开，床上那些写着“不要替我签字”

的白纸全部翻面，背面都出现了同一行字：

【我替他记得。】

床边地面有一串湿脚印，脚印不是走向门外，而是走向墙边。墙上原本没有检修口，此刻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缝，像有人从里面把墙纸裁开。缝隙边缘夹着半张照片，是梁策的即时相机吐出的相纸。

照片上，许照站在墙内夹层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腕带。他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梁策站在他们对面，伸手去接一张纸。

照片下方自动显影出一句话。

【记录员已接收第六页。】

沈知白的手指收紧，第一次显出明显怒意。

顾临川看着“记录员”

三个字：“梁策的队内职能被病历利用了。”

许南栀把声音压低：“他一直想记录梁易没来得及记录的东西。病历给了他机会。”

纪含章抓住重点：“梁易和梁策到底什么关系？”

沈知白没有回答。他走到墙缝前，停住，没有伸手。

这很克制。梁策是他的队员，失踪发生在眼前，而墙缝明显能通向夹层。只要他急着救人，就会踩进“记录员接收第六页”

的后续流程。但沈知白仍然停住了。

顾临川承认，这个人能成为白塔队长不是偶然。

许照的声音从墙内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让梁策写完。”

紧接着，是梁策的声音。

“我没写。”

他像在笑，又像在咬牙。

“顾临川，梁易查到的是江岸医疗器械。雨港那批货里不是煤，是低温舱零件。北麓第七疗养院用那些东西做了第六次治愈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