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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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这茶寮偏僻，行人不多，兰芝扔完了石头刚想转身逃跑，就在转角处被一人拉进了旁边院子里。那人不由分说，捂住她的嘴，示意她莫要声张。外面，那人骂骂咧咧寻不见人，啐了一口，回去了。兰芝抬头去看，秀眉紧蹙，看着启宸那张风流恣意的脸，眉头蹙的更紧。启宸早就放开了手，一脸歉意看着她道：“那人口无遮拦，最爱添油加醋夸大其词，若让他知晓你是沈小姐身边的人，定会抹黑沈小姐，还是不要让他发现的好。”

兰芝本就只是为了解气，且那人有友人相劝，往后想来也不会再议论小姐，她也不想为小姐再惹事端，听启宸解释，舒展了眉头，道：“多谢启公子，那人已经走了，我也回了。”

启宸想出口挽留，却没有理由，只好打开院门，道：“那你小心点儿。”

兰芝点点头，左右瞧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启宸叹了一口气，“唉，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兰芝之前数次都是躲在不易人察觉的角落朝那些嘴碎之人投掷石子，加之街市上人员往来众多，从未被发现过，今日属实是久无所获，还以为京兆府抓人有效，正高兴，忽然让她听见又有人非议，怒火攻心，失了冷静，加之那茶寮僻静，街面上又甚是清净，这才差点被人当场抓住。兰芝扶着心口，垂着头急急往府里去，倒将身后的启宸忘了个一干二净。待回了钱府小姐房中，偷偷将小环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小环不禁失口问道：“是么？”

兰芝赶忙朝床榻上的小姐瞧了一眼，仍是压着嗓子道：“你小声点，虽是好事，但小姐如今听不得，万一惹得小姐彻底犯了病可怎么办。这样，天气见暖，你劝劝小姐出门踏青去，等到了外边，见无人议论，说不准就好了呢。”

小环有些为难：“小姐瞧着精神不济，已有几日不曾出门了，我试试吧，你也别闲着，准备些吃食去。”

两人在外间嘀嘀咕咕，沈柔止睡醒，仍觉浑身乏力，提不起劲。口干舌燥，看了一圈没见小环和兰芝，只好唤道：“小环，兰芝”

声若蚊蚋，就要听不见。小环心中记着快到小姐睡醒的时辰，里间一有动静就撩起帘子和兰芝一同进来。眼见小姐已起身靠在床柱上，拿起一旁贵妃榻矮几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水，就送到了沈柔止嘴边。小环一边给沈柔止喂水一边道：“刚刚兰芝打外头回来，说外边柳树抽芽嫩绿嫩绿的煞是好看，还有迎春桃杏并好些春花都鼓了花苞，再过两日便要开了，届时京城必定又将人山人海，热闹起来。小姐，不若过两日咱们也上街上瞧瞧去？”

沈柔止有些萎靡，道：“你们去吧，我在家就好。”

兰芝上前两步，坐在窗边脚踏上，替她掖了掖被子道：“小姐，真的，这两天天气也好，城中处处花红柳绿甚是好看，您整日待在这房里，没病也要憋出病来。若让公子知晓了，哪还有心思上值，不如明日先出门逛逛，若是实在不愿待，再回来就是。”

沈柔止本就待人宽厚，见两人大有她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架势，她终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出去瞧瞧。”

小环和兰芝相视一笑。翌日，本就不是以看景为目的，小环和兰芝见春日晴暖，略略收拾一番，伺候着沈柔止穿戴好就出了门。马车刚出了民安坊就被人挡住了去路，两人正有些气恼，谁这么不长眼挡了自家小姐的马车，正要下了马车怒斥，一瞧竟是靖安侯李元恒，自家小姐的未来夫婿，急忙噤了声。李元恒自马上下来，几步就到了马车前。小环两人早就从马车上下来，待李元恒到了近前，小环解释道：“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好，趁着今日日头好，我们陪小姐出来踏青。”

李元恒点头表示知晓，抬步就上了马车。几日未见，她又清减了几分，往日伶俐的人儿多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娇柔，他心中一震，有些懊恼未及早出手。他坐在她身旁，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温柔浑厚：“那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未放在心上。你若不想听，我叫人闭嘴就是，只是你这般模样很是让我心疼，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柔止，我们忘了它可好，今后我不会再让你遭此劫难。不论何时何地，你我唯有彼此。”

他怀中的沈柔止紧咬下唇，两行清泪倏忽流下，没入尘埃安宁至傍晚时分，沈柔止回府时正是街上热闹之时，酒肆面摊人声鼎沸。她忍不住掀起一角车帘朝外张望，倾耳去听，只听得人声嘈杂，无从分辨内容，倒是往日那如针扎一般的视线再无踪迹。她长舒一口气，心中不安稍稍纾解，回身坐好，脸上郁郁之色淡了许多，一旁的小环和兰芝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