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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下午太悠闲,兵器都放在船舱内,连护身的银丝甲都脱了……
贺兰澈去取浑天枢的功夫,不忘掏出个护心镜想拿给长乐。
季临渊正拭长刀,已站在长乐前方,他身形更高大,气焰凌人,一副敢将天地揉碎在墨色江水里的豪气。
“阿澈,过来!他们若胆敢来犯,便斩!”
他家祖传的刀枪是开过血锋的,贺兰澈虽常年于昭天楼练破木偃阵法,却未真正杀过贼人。
精御卫已经点起手中火把,就差要喊阵,此时刀刃映着火光,照见前方的水鬼。
“不是……”
老舵手打断道,“我请问呢?叫你们别慌,你们吸引他们注意干嘛?”
“……”
忽听得上游传来破水声,白沙洲的芦苇荡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右前方另有一叶扁舟,船头立着个白衣公子,广袖被江风鼓起,竟在这关头施施然负手而立,恍若观戏之人。
可水匪快船竟未朝长乐的大船而来,反呈品字形向他的扁舟包抄而去,当先一人腾空跃起,挟刀劈向白衣公子面门。
那公子却在刀刃及体前一瞬,足尖轻点船头,整个人旋身而起。他腰间长剑出鞘,曲身折姿,以剑尖挑向对方手腕。
“当啷”
一声,水匪的刀坠入江中。那公子身快如光,剑花又朝快船舵的绳索削去,不过数息间,便将一艘船掀翻。
“咦,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贺兰澈出声道,“只是……这公子好生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长乐正在怀疑,不敢确定时,只听季雨芙尖叫着从船舱中奔出。
“啊!云开哥哥哥哥!!!”
她一脸笑意望着远处白衣公子:“熟人!我熟人!”
季临渊正一脸困惑,小妹首次来这晋土,哪来的熟人?
她这么一叫,倒让贺兰澈想起来了——当日在豫章食府楼下,季雨芙等着的人,怕就是眼前人。
“是求见镜大人的那位,穿浅青瓷色曲领衣袍的公子。”
贺兰澈提醒长乐。
长乐白他一眼,贺兰澈这人,记人家的衣服颜色、形制,真是信手拈来……
让他认真观战。
余下两艘快船的水匪发了狠,竟从船底抽出挠钩,专缠小舟。
白衣公子长剑舞成光墙,光泛青色,剑穗垂荡,在空中抡成花,将挠钩一一斩断。
“饼饼!”
不知是谁喊暗号,水匪们竟从怀中掏出弩箭,“嗖嗖”
射向白衣公子面门。
“云、云开哥哥!!!小心!!!”
季雨芙的尖叫声,引得白衣公子往此处看来。
他分心了,还是旋身避过前阵毒箭,却没料到第一艘船的水匪落水时躲在破船下,也朝他身后射来毒箭,令他的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只好退回防守。
季雨芙正在催大哥下令往前行船救他。贺兰澈亦不忍他殒命于宵小之手,使动浑天枢,脱出四支银傀,那银傀身缚软钢偃丝,如活物般在敌船游走,串联丝线,一招“锁魂灵丝”
,分别缠住两艘快船,暂时拖住一些水匪。
水匪头子使暗箭射向银傀,那银傀受力便听话爆开,腾起四柱冲天硝烟,剩下的钢蚕软丝脱出钩子,正好由贺兰澈双指引动偃师小绝技——“化地之能”
。
有水匪惨叫一声:“你口口的吻!”
一根又钢又柔的偃丝,不知什么时候从水底下裹住了小船,劈又劈不断,“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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