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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姬回顾家后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没想到她这女儿竟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眼看邵氏气得脸色发白,小妙音撇了撇嘴,“夫人读了《女戒》、《内训》怎得骂出得话与花船嬷嬷一般无二?可见这京安里的贵女比咱们西蜀也没贵到哪里去。”
竟然把自己的嫡母比作西蜀教坊里的老鸨,简直是大逆不道!邵氏虽在顾家不得宠,但也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气的险些一口气栽过去。
顾婉婉哪能受得住有人如此羞辱自己的母亲,挣扎着从邵氏怀中跑出,摘了头上的珠花对着小妙音砸去。
“你这个坏人!竟然对我母亲无礼!”
小妙音也不是吃素的,当头挨了一下立马站起身就与顾婉婉扭打起来。
邵氏顿然恍过身,对着一边看傻眼的婆子大骂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去拉开?!”
婢子、婆子们一拥而上,说是拉开但恶奴们都有手段,护住顾婉婉的同时纷纷朝小妙音下暗手,掐胳膊扭大腿,都是往死劲弄。等把两个孩子分开后,顾婉婉在奶妈怀中哭成了泪人,小妙音则被婆子用胳膊顶在草地里,虽然她全身都很疼,也很想哭,可是顾婉婉哭了她就不哭。
邵氏心疼抱着女儿,拉着她细细检查,见女儿雪白的脸上有道小小抓痕顿然勃然大怒,“贱人生出的果然也是贱人!”
小妙音不服,“我阿娘不是贱人!你们才是坏人!”
邵氏冷笑,“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一个娼妓不是贱人是什么?”
顾婉婉的奶妈眉心一跳,赶紧捂着小娘子的耳朵,但却没有人顾及被恶奴压迫的另外一个孩子。
小妙音气得大哭,“我阿娘不是!我阿娘才不是!她只弹琴唱曲,她是为了给我请先生买新宅子。”
邵氏刻薄至极,“那又如何,行的也是谄媚之道,以色侍人终是下贱!”
小妙音,“不是!下贱的不是我阿娘,是你们!她赚银子养我一点儿都不下贱,夫人你坐高堂,欺幼女行得却是比花娘还下贱之事!”
邵氏勃然大怒,“拿鞭尺来,我今日就告诉你什么是贵什么是贱!!给我打!打服了为止!”
“小小年纪,上不尊祖宗之礼下不敬嫡母之尊,口出妄言目无尊长,给我打!狠狠地打!”
“想我顾家乃三朝鼎食之族,教养的女儿哪个不是贞静守礼品性高洁?这世间贵女都如美玉一般,便是堕泥也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秉性,如你这般粗鄙不堪蛮化难训若不及早管束,定会给顾家招祸蒙羞!我今日便是打死你也自有话回女君和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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