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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是直觉,她说不清楚。
这枚金丹爆破铜鼎时她就守在水阵前,丹房四处都遭了殃唯有她安然无恙。看到金丹那一刻,她不知为何心慌的要命,那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之情,是凝视深渊的惶恐之色。
但愿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
白云悠悠,时光流转。
两个月后。
苗域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十里梅林,如骨墨般的梅枝吐露出一个个含苞待放花骨朵儿。
“下雪了,梅花儿要开了。”
银铃望着枝头上的嫣红,笑得纯真可爱。
摘星阁中烧了地龙,谢灵毓拢了件火狐大氅在窗下看书。
炉火温新酒,茶香绕盈袖。
“下雪了!”
窗外飘来侍女们的惊呼声。
郎君指尖微顿,偏头看向窗外,忽然间,他眼眸深处好似也落了霜。
银铃摘了一只带着花苞的梅枝从廊下穿过,恰巧看见窗下的年轻郎君在看雪,小丫头不觉放轻了脚步。
主上真生的好看,便是来日满园梅花都盛开也不抵他一眼。
谢灵毓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趣,正欲起身忽然看见窗台下放着一枝梅花,他眸光微亮,不觉抬眸看向廊下,但找了许久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夜里,侍女们进殿掌珠,滕娘如往常一般跪在案前点香,刚起身眸光一怔。
软榻的案几上,不知何时多一只玉瓶,那玉瓶里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滕娘不动声色,抬眸看向谢灵毓,“主上,长生大人求见。”
谢灵毓靠在软榻上假寐,闻言,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什么时辰了?”
滕娘,“刚刚戌时一刻。”
谢灵毓神情淡淡,“本君乏了,让他回去。”
“是。”
滕娘小声应下,躬身退出主殿,便往云霄阁。
彼时长生还在玉廊殿前候命,远远瞧见滕娘便迎上前,“如何?公子怎么说?”
滕娘作揖,温声道,“巫大人请回吧,主上说他累了,今日不议事。”
又不见他?
不知为何,这两个月公子待他们愈疏离了,便是从前也不亲近但好歹还能跟近伺候,不比现在,见一面都难。
长生心绪沉闷,神情冰冷转头出了云霄殿。
滕娘盯着长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至他转入宫殿外才慢慢收回目光。
自女君走后,主上便一蹶不振,对什么都不上心,就连长生都不亲近了,如此看来,那顾妙音还真是她们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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